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
慧然了，眶忽地红了，想说什么又哽住了。

“巧然，”苏茜的睛里泪光闪闪，“你好能，你妈妈了，两个孩的妈妈，好不容易啊，可是你终于熬过来了，我好佩服你，好羡慕你！”

我真的生下了他们，两个孩，我妈妈了，只是转瞬之间，我就成了两个孩的妈妈，怎么会这样？不，我不要妈妈，我不要孩，我什么也不想要了，我想要的，老天不会给我，我不想要的，却一件又一件加在我上，不，我不要，什么也不要，已经够了，我已经受够了……

“巧儿，你看，这是你的孩。”姨妈凑近我，她的臂弯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小“包裹”，小小的，的，“是男孩儿呢，巧儿，两个都是男孩儿。”

不，他男孩儿还是女孩儿，我都不要，不要！抗拒地瞪着那个小“包裹”，抗拒地瞪着那小“包裹”里包裹着的那张小小的脸。好小的脸啊，丑丑的，皱皱的，可是肤好啊，那上面有着细细的茸，好小好小的五官，闭着的睛，微翘着的小嘴……这是我的孩，在我的里育长成的孩，淌着我的血的孩。

冰冷的心蓦地一，麻木凝滞的血里了某说不的温的东西，禁不住地伸手去抱过那个小“包裹”，情不自禁地去贴住孩的小脸。好的小脸，经不起一的伤害，纯洁净得不染一丝人间尘埃，小小的脑袋里是空明的一片，只等着接受人世间各各样的丰富的情。多么无辜的孩，而我，却首先将自己的错误迁怒到他的上，错了这么多，怎么还能在孩的上继续错下去？

孩的小脸有些不安地在襁褓里转动着，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，地温着我凉透了的心。

“姨妈，还有一个孩呢？把他抱过来让我看看。”我轻声地说，生怕惊醒了怀中这个熟睡的孩。

“还有一个……”姨妈顿了一下，“那个孩还待在恒温箱里，医生说还要多观察几天。”

“恒温箱？”我一惊，“为什么要待在恒温箱里？”

姨妈叹了一气：“这个孩也才从恒温箱里抱来，巧儿，还好老天保佑，你，你差……”

“，”慧然忽然抱住了我，惊动了怀里的孩，他更加不安地在襁褓里扭动着，“你差就离开我们了，吓死我了！吓死我了！你要是有什么，我该怎么活下去？”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，终于惊醒了孩，他也跟着“哇”地一声哭了来。

姨妈慌忙抱过孩，慌忙地哄着，慧然俯在我肩哭着，不停地低喊：“，……”

抬起疑惑地望着苏茜：“苏茜，我究竟怎么了？”

苏茜的眶也红了，坐在床边，握着我的手，哽了半天才说：“巧然，你真的差就离开了我们，我们在产房外苦等了好久，忽然看见医生护士们地急跑，就知不对，后来才听医生说，你拼尽全力生下了第一个孩，再也没有力气生第二个，又因为血过多，你厥了过去，后来医生发现你已陷休克状态，才当机立断剖腹取了孩，你知吗？有一度……”苏茜噎了一声，“有一度你甚至停止了呼，医生全力抢救才让你缓了过来，巧然，你已经到鬼门关里兜了一圈，终于还是舍不得我们，舍不得这两个孩，才回来了，是不是？幸好你回来了，幸好……”

苏茜埋下，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我的手上，慧然哭得更厉害了，姨妈也腾一只手来，轻轻地抚我的脸，哽咽着说：“我苦命的孩，为什么你会吃这么多的苦，为什么……”

原来我差一死掉，原来我真的差一就可以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，其实，我真的想死的，真的想离开这个对我来说再也没有意义的世界的，可是，我竟然还是活了下来，上天留下我这条命，莫非还没有捉折磨够？莫非还想让我经历更多的苦难与挣扎？这样活着，还有什么意义？还有这两个孩，他们跟着我岂非也是一苦难？

“那个孩怎么样了？他还好么？”我虚弱地问，好累啊，真的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了。

“那个孩，”苏茜抬起来，难过地望着我，“因为严重缺氧，一生下来就被放了恒温箱里，这个孩也因为是早产，在恒温箱里也待了两天，今天医生才同意把他抱来的。”

我的两个孩，一生就开始受苦，是我害了他们，我不该生下他们的，心里一阵搐的痛。

“我想去看看孩。”我挣扎着坐了起来，浑的，整个人象空了一样，几乎使不力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