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低些，北京消费很呢。”他笑着说，又转看了看我，一会儿才又说，“巧然，你好象没变似的，总还是当年上中时的样，我……我记忆中的样。”

心里又“砰砰”地了起来，脸上又觉得了。

“而且，还是动不动就会脸红，很……很可。”他又轻声地说着。

耳都烧了起来……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呢？脸上一定红得象关公一样。垂下，看着路面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，一瞥到他手上的运动型腕表，慌忙说：“哦，几了？我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。”

腕表抬起，他叹了气，说：“时间过得真快，怎么不知不觉就快一个小时了。”

“啊，那我要赶回去了，就这样组长都很不兴呢。”我慌忙转过便往回走。

“哎，巧然，”周鹏飞喊住了我，“晚上我来接你吧。”

转过，笑了笑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，晚上说是十下班，可是盘完再打扫卫生，就快十一了，而且回去还要看书……”

“哦，那……那就不耽误你了。”明显的失望的神，有些尴尬的微笑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转过就开始跑，跑了几步又被后的声音喊住了。

“巧然，”我转过去，周鹏飞还站在那儿望着我，“别着急，时间还够，慢走。”

朝他笑了笑，转过，不再跑了，只是急急地走，酸涩在那一刻蓦地浸满心，浸得发疼。他的笑脸，他的神，都还是当年的那样，他真的没有忘了我……“你打球的样真好看，象舞一样”……留在他记忆里的永远是那样的影，可是我……我还是努力地让自己勇敢，我还是好不服输，我的容貌还是当年的模样，甚至我的打扮都还象个中女生，可是我……再也不是那时的宋巧然了。

打扫完柜台的卫生，和工友们一起走超市时，已经十半都过了。在超市门和工友们告别，独自一人往家的方向走。低看了看自己的穿着，十几块钱买来的男式长袖恤衫，中时就在穿的已经洗得发白的仔，还有脚上那双已经旧得变形的平底鞋。

“巧然，你也好好打扮一下嘛，我觉得你现在还没上中时打扮了。”苏茜总这样说我。

我微笑了一下，每天早晚归的，一到店里就得换上工作服，就算打扮了又有谁能看得到？

一辆白的轿车从人行边驶过，“嘎”地一声停了下来，等我走近时，车窗下，路灯映照着车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
“等了你半个钟，这样工作，老板应该给你们加薪才对。”手肘靠在车门上，那张脸半探了来，“上车吧，宋巧然。”

我瞪着他，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冷。他为什么一定要缠住我不放，我这样普通又无姿，不打扮又不化妆，更不会搔首姿，他边肯定有各各样女围侍，为什么一定要不厌其烦地盯住我，新鲜吗？好奇吗？

他打开车门，看了我一，嘴角一牵，又是一个懒懒的笑，绕过车，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。

“来吧，我很少这样侍侯女的。”一脸不经意的笑，睛却牢牢地盯住我。

坐在车上，疾速的奔驰中，车窗外卷来的风卷了我的发，也不想去理，车门上找不到摇动车窗的转柄，也不想去找。木然地坐着，发拂在脸上，的，凌地不时遮挡着我的视线。

车窗忽然自动升了上去。“车窗是自动的，车门上有个钮，想开的话，一下就是了。”

我听着，但不去找，也不去，只是沉默地坐着。

车终于停下了，车窗外是市郊的一条路，路旁就是一块有一块的农田。这一晚有着晴朗的月，田里泛着幽蓝的光，静夜里，偶尔传来几声忽远忽近的蛙鸣。

车里忽然响起了那首熟悉的音乐，《我心依旧》，又是《我心依旧》！

……座椅靠背放了下去，我躺在那儿，心里说不的羞辱，无法反抗的羞辱。此时的我，和一个女还有什么区别，随时随地，随召随到……我好恨这个男人，这个无耻的男人，一次又一次地侮辱我的同时，也在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着我的自尊。我也恨自己，恨自己的手无缚之力，恨自己生为女人，如果有来生，也不要再投生为女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