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灯的光影里，密密摆放的桌旁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影，每一张玻璃桌面下的灯光映照着的一张张陌生脸庞上的陌生表情，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。那个站在台上的领舞者，穿着少得可怜的豹纹衣饰，匪夷所思地扭动着比女人还要柔的腰肢，而舞池里只看得到无数疯狂摆动着的，无数疯狂挥舞的手臂，在拥挤的人丛中，还飞散着无数疾风劲草般摇摆飞舞的长发。

在这个真实又不真实的世界里，空气中弥漫的不止是烟味酒气的混杂，还充斥着亢与低迷、兴奋与颓废的反差，所有情绪的极端都在这个压抑的空间里尽情地发，在空气中撞击乃至爆炸。

呆了好半晌，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。找了半天，才人丛中找到一条仅够一人通行的过，向里走，在无数暧昧的笑容与放肆的神中穿行，才发现暗的角落里还隐藏着好多的人，看不清面孔，只看得见簇簇黑影。忽然有心怯，这是一个让我实在陌生的世界，一个我格格不的世界，可是小慧呢，她竟一直在这儿打工，她难已经这个世界中去了吗？

四下张望，舞池里急速闪烁的灯光让人目眩，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穿着白制服的年轻女孩儿，我忙向她走过去，拉住了她，问她知不知慧然在哪儿，可是震耳的音乐声完全淹没了我的声音，我只得大声地再向她喊了一遍。

“你找宋慧然？”她听清了，有些惊讶地看着我。

“对，请问你知她在哪儿吗？”我继续大声喊。

“她……”那女孩儿看了我一，神有怪怪的，“你是她什么人？找她吗？”

“我是她，她这么晚还没回家，我不放心所以来找她。”心里开始隐隐地不安起来。

女孩儿又看了我一，言又止的。“你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神犹豫，“她……哎，我们去说吧。”她拉住我往外走，一直走到了那条通里。

通里听不到那么大的音乐声，说话也不用那么大声了。我心里越发地不安，又急忙问：“怎么了，是不是慧然什么事了？”

女孩儿笑了一下，但笑容看起来很勉。“没有……她没什么事儿，你……”她又看了我一，那里似乎掩藏着什么，见我在仔细看她，立刻又别开去，“你还是别去找她了，快回去吧。”

回去？为什么不能去找慧然？难她真有什么事？心里一下就急了起来，一把抓住女孩儿的衣袖。“怎么啦？我妹妹是不是真有什么事，她究竟在哪儿，你带我去找她，好吗？”我摇着那个女孩儿的手臂，恳求地看着她。

她看着我，脸上现为难的神。“她……她被老板叫去了，我不好去找她。”

“老板找她什么，她错事了么？”我惊讶地看着她。难慧然工作中了什么差错……

“不是，她……唉，我不能跟你说。”女孩儿神矛盾，一摆手，皱了皱眉，转就想走开。

“哎，等一下。”我忙又拉住她，朝她一个歉意的笑，“不好意思，我知我耽误你的工作了，对不起，那你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她吧，我自己找。”

“她……”女孩儿神间些微的惧怕与怯懦，“你千万别说是我跟你说的啊，他们可得罪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