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愿意读四中。”

“长大了我要自己想的事。”

“秦老师，谢谢您！”

…

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上面是她的字迹:"芋芋快起床！"

那还是他刚院的时候，有天早晨要去医院复诊，她来叫他起床。他困得很，她叫了好几声他也没动。最后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写了这么张纸条，就贴在他脑门上。

她的字迹有些潦草，他的字其实也歪歪斜斜，那时候骨折还没有好，他拿笔也不利索:"芋晓苏。"

因为位置不够，他把字写得很小，如今他自己也看不清楚了。而今，他倒宁愿自己没有过这样的傻事，幸好这纸条从没让她看到。

他把这张纸条也扔中。

所有的纸条都尽数被抛了湖里，渐渐沉到了底，那上所有的字，都会被湮没不见吧？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尾，再不会有人来问，他曾经藏起些什么。

最后，他把手心里着的那枚指环，也扔了湖心。

凌晨时分他终于抱着小猫，敲开那两扇乌漆的院门。赵妈妈被吵醒了，披着衣服起来开门，一见是他猛吃了一惊，往他脸上一看，更是吓了一:"这是怎么啦？大半夜的怎么来了？"

他又困又乏，把小猫放在地上:"赵妈妈，我累了。"

赵妈妈没再问第二句，只是说:"孩，去东厢房里睡，我给你铺床。"拉着他的手，就像在他很小的时候，有天跟着大哥跑去玩，最后却不小心找不见大哥了，结果一个人穿行在偌大的院里，跟迷似的，找不着回家的路。小小的孩心里，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可怕的事，只觉得再也见不着父母了。哭了又哭，最后还是赵妈妈寻来，把他抱回家去了。

他心俱疲地倒在床上，还知赵妈妈在给自己脱掉鞋，听她絮絮的声音：“这是怎么了？你看看你这样，跟害了场大病似的。”她用手背了他的额，“怕不是发烧了吧？”

其实小时候一直是赵妈妈带着他，在心底最，这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。他在最困顿的时候回到家，回到母亲边，于是觉得一切可以暂时放下，迷迷糊糊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哎，你这孩真让人心。”赵妈妈的声音渐渐显得远了，显得淡了，遥遥得似乎再听不清楚，“前几天儿地来把截止拿走，我还在心里琢磨，你是真要领个姑娘回来让我看看……”她把他额上的发都捋得顺了，让他睡得更舒服些，怜地看着他睡着的样，又叹了气，“睡醒了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