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睡了一小会儿，也许是十几分钟，也许是几分钟，也许只是几秒钟。天气非常不好，四川上空后一直在云层上飞，后来到达双机场上空，又遇上空中制，不得不盘旋了十几分钟。程度正在下雨，幸好降落的时候还算顺利。

下楼了飞机后杜晓苏就打开了手机，信号倒是正常的。于是她尝试给邵振嵘打电话，而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，于是她趁着等行李的功夫，给他发了条短信。他没回，大约没收到，或者正忙着。于是杜晓苏给老莫发了条短信，报告自己已经平安到达。候机大厅里人生嘈杂，到是志愿者和来援的专业医疗队，大家都在等着行李。她终于在传送带上看到了自己的大包，搬下来很吃力，旁边有人伸手过来，帮她提上推车，她连声谢。那人看到她还打包有成箱的药品和方便面，于是问她：”你是不是志愿者？“

她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是，我是记者。”

那人很温和地笑：“没关系，一样的。”

是啊，他们都是来自己可以的事，尽自己的所能。

成都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，城市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，虽然空旷仍旧搭满了帐篷，但通情况已经恢复正常，偶尔可以看到救护车一路鸣笛飞驰而过。报社在成都有记者站，记者们全都赶赴一线灾区了，就一个值班的编辑留守。她去跟这位编辑碰了，哪知刚门不久就遇上余震。杜晓苏只觉得屋晃动了好几秒“晃着晃着你就习惯了。”

目前去重灾区仍旧十分困难，大分路因为塌方还没有抢通，不少救援队都是冒险翻山步行的。

“又下雨，这天气，坏透了。”编辑说，“一下雨就容易塌方泥石，更糟了。”

找不到车，编辑帮忙想了很多办法，天渐渐黑下来，即使找到车夜行也十分不安全，不得不先在成都住下。杜晓苏给老莫打电话简短地说明了一下情况，老莫竟然十分宽容，还安她说：“不要，明天在想办法，新闻虽然重要，安全更重要。”

她带了笔记本，发现酒店宽带竟然是通畅的，于是上网查询了一下各重灾区的地理位置，还有冒险跟随救援队灾区的记者发回的十分简短的报。只觉得越看越是目惊心，死亡数字仍在不断攀升，看着那些前方最新的图片，她觉得胃里十分难受，这才想起原来晚饭忘了吃，可是已经很晚了，她也不想吃任何东西，于是观赏电脑迫自己去睡觉。

窗外一直在下雨，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了很多梦，却都是些破碎的片段，模糊的，迷离的，断断续续地醒了睡，睡了醒，醒来总是一冷汗。也许是因为换了环境，实在睡得不踏实，最后她突然被烈的晃动震醒：余震！

真的是余震！窗在咯咯作响，从朦胧的睡灯光线里可以看到，桌上的杯晃得厉害。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外居民楼的灯已经全亮了，酒店的火警警报尖锐地响起，楼里服务员已经在叫：“余震了！快走！”

很多客人穿着睡衣慌慌张张就跑下楼去，杜晓苏还记得带上相机和笔记本电脑。凌晨的街，突然涌成百上千的人来，附近居民楼的人也全下来了，携家带的。大家惊魂未定，站在街，有小孩在哭，也有人在咒骂。她到这时候一颗心才狂起来，得又急又快，她想，大约是被吓着了。

在酒店下面站到凌晨三左右，大地一片寂静，仿佛适才只是它在睡梦中不经意伸了个懒腰。只有临其境，才能知在大自然面前，人是这样孱弱而无力。路上的人渐渐散去，酒店服务员也来劝客人们回去睡觉。杜晓苏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，况且还要重灾区，迟早得适应这样的情况，于是第一个跑回房间去倒大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