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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hua月正chun风(3/7)

我知每一分钱都有它的用,现在嫁了人。我也从护校毕业可以挣钱,我就有个愿望,希望有一天可以攒够了钱,可以买一,有小院的房,让妈妈可以在院里晒太,而不是像现在,挤在狭小的公寓里,每天台上只能见到三个钟光。”

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自己藏在心里的话,对谁都没有说过,可是偏偏告诉了他。可是他那样和气,就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,让她不知不觉娓娓来。她讲了那样多的话,讲了医院里的笑话,讲了同事们的可,讲了家里细碎的琐事,她讲得眉飞舞,他听得津津有味。她最后突然好笑,“哎呀,三块五,我一直都不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。”

他也觉得好笑,却一本正经向她伸了手,“方小,幸会,我是卓正。卓越的卓,正常的正。”她好笑地与他握手,“又卓越又正常的先生,幸会。”停了一停,她问:“你姓卓?这个姓真特别。”他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影,“其实我不姓卓。”他坦率地望着她,“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,我的养母姓卓。前不久……前不久我才见到了我的亲生父母,我亲生母亲姓任。我想我或许也应该姓任。我的父亲……他永远不可能公开承认我的份。”

她的心里柔柔地划过刺痛,他向她坦白了最难堪的世,同情油然而生,他们是同样没有父亲的孩。只不过她的父亲是早逝,而他却是父不详。她脱问:“你恨你的父亲吗?”他缓缓地说:“恨,当然恨过,尤其是恨他令母亲吃了那样多的苦--可是当真正面对他时,我很快心,其实他很可怜。他只是一个孤独的人,而且他失去了那样多,远比他所拥有的要多。”他怅然地注视着她怀中的芳香的兰草,“每次我看到他独自徘徊在那些兰丛中,我就会觉得,其实他心里的苦更。”

她觉得他这样,微微的忧郁里带着不可名状的哀悯,叫她心里某个角落楚楚生疼。她有意的岔开话去,“你家里养了许多兰?你家里是卖的?”

他怔了一怔,忽然笑起来,“是,我家里是卖的。”他这样一笑起来,就仿佛霾的云层一扫而空,整个人又光彩明亮起来。

他们又顺着街往下走,黄的路灯下,丝丝的细雨像是明亮的玻璃丝,千丝万缕透明闪亮。那捧兰草幽幽的香气氤氤满怀,有轻风来,一微凉的汽,却并不让人觉得冷。他不知不觉低声:“沾衣雨,面不寒杨柳风。”

她左顾右盼,“这里没有杏,也没有杨柳。”

他哈哈大笑起来,“那就是‘沾衣雨,面不寒电杆风’。”

她打量着街边的电线杆,也忍俊不禁。

他忽然说:“你哪天休息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有杏杨柳。”

她说:“公园里就有杏杨柳。”

他立在路灯下,漫天雨丝里整个人亦是熠熠生辉,“不一样的,公园里只有三五株,那里却是整个堤上都是杏与杨柳,杏如云如霞,杨柳碧玉妆成,举望去只能看见红的杏与绿的柳丝遮住天空,就像是仙境一样。”

她让他描绘得动心,不由:“乌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。”

他微微一笑:“乌池也有世外桃源。”

她这才发现,他不仅会施小恩小惠,齿也伶俐,怪不得哄得那帮同事团团转。

不过那一天他们讲了那样多的话,似乎快把一辈的话都要讲完了。她讲起小时候,父亲去世时,那样艰难的日,小小年纪帮忙母亲收拾家务。后来大一些,边上学边去邻居开的小吃店里帮忙挣学费,竟然读完了这几年护校。

他也讲起小时候在学校里受同学的欺侮,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,他狠狠地跟人打了一架。他轻松地笑着:“小时候真是勇猛,后来念书,考奖学金,终于毕业。最后见着母亲,小时候的事一句也没有对她讲。她每次见着我就十分难过,总觉得有负于我,我不能再让她觉得伤心。其实都过去了。”

是的,其实都过去了。她与他小时候都吃过许多苦,质上的,神上的。可是她与他同样是乐天的人,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,就觉得过去的一切都早就揭过,如今都是云开月明。她欣喜地说:“雨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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