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推荐我们一起去尝鲜。”慕容清峄听了这一句，面上并不显什么，只是说：“那个汪小，你远着她些。”

素素心里略奇怪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他说：“你不懂就别问，反正不要理会她就是了。”他这样有意糊其辞，素素想了一想，问：“是因为局势的缘故么？”

慕容清峄正是要她如此误会，于是说：“反正你别问就是了。”素素听他这样讲，果然以为自己猜测对了，这上慕容夫人对她向来教诲颇多，知不便追问，于是只是默记于心。

过了几日和牧兰在外面吃甜品，牧兰说：“绮琳说要请咱们去北云玩，我反正已经答应了，你呢？”素素摇一摇，“我可不成。”牧兰问：“三公不是不在家么，为什么不去玩玩？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。”

素素：“我反正也惯了。”牧兰说：“瞧你这样，也不怕闷病来？不过你近来气倒是好的。”素素说：“是么？大约最近吃得好，人长胖了些吧。”牧兰笑起来，“就你这样，风一都能飞起来，还叫胖？我才是真的胖了。”忽然想起一事来，“后天大剧院公演《胡桃夹》，咱们去看吧。剧团里的几个新人，听说得好极了。”素素听了，果然兴，“好啊，到时你打电话来，咱们一块儿去。”

到得那一日，牧兰果然打电话来约素素，在剧院外见了面，才知还有汪绮琳也约在一起。素素记着慕容清峄的话，可是既然来了，又不好再说走，只得和她们两人一齐去。好在看芭舞不同看戏，并不能够过多地谈话，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。她与牧兰都是行家，见那些新人果然得十分。素素看得十分专注，忽听汪绮琳轻声：“听说三少当年一曲《梁祝》，令夫人都赞叹不已。”素素犹未答话，牧兰已笑：“素素是极有天赋的。”素素只得笑一笑，说：“都是很多年前了，如今哪里还能舞。”牧兰：“我骨也早就了，上次试了试，连都迈不开了。”

二十

素素怕谈话声音太大扰到旁人，于是不再接。第四幕快要结束时，忽见最尽包厢里几个人都转过去，有一人更是起立致意。牧兰一时好奇，也转过脸去张望，只见走廊那几个人走过来，都是一的戎装，当先一人长玉立，翩然而来，正是慕容清峄。左右包厢里的看客都是非富即贵，自然都识得他。他这一路来，少不了纷纷起立打招呼。正好第四幕落幕，素素正在鼓掌，一回见是他来，意外地站起来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慕容清峄笑：“回去你不在家，说你到这里来了，所以我过来接你。”那汪绮琳一颗心早已是七上八下。慕容清峄原只是一时兴起前来，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她，微一迟疑。他知众目睽睽，不知多少人正瞧着闹，于是不慌不忙打个招呼：“汪小，许久不见。”又向牧兰一，“张太太，你好。”

汪绮琳微微一笑，说：“三公和三少真是恩，一刻不见，就亲自来接。”

素素向来面薄，低声说：“汪小取笑了。”慕容清峄说：“我还没吃晚饭呢。”素素听他这样说，果然：“那咱们先回去吧。”慕容清峄取了她的外衣手袋，随手却给侍从。素素对二人：“实在对不住，我们先走了。”二人自然客气两句，起送他们离开。

等到了车上，素素见慕容清峄的脸并不是很好，低声说：“我并不知牧兰还约了她，你不要生气。”慕容清峄笑了一笑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，说：“没事，我并没有生气。”雷少功却说：“三公，跟您告个假，我有私事先走。”慕容清峄说：“那你去吧。”

他们本来开了两汽车过来，此刻慕容清峄夫妇坐了一车先走了。雷少功上一枝烟，夜里风正凉，他靠在车旁边，看大剧院外面灯火通明，照着幅的海报。海报上女主演弯着，舞裙的薄纱，像是一朵半凋的芙蓉。灯下看去，极是动人。他望着那张海报，不由得了神。不远是街，隐约听得到市声喧嚣，这样听着，却仿佛隔得很远似的。他随手掐熄了烟，又燃一支。这一支烟没有完，果然就见汪绮琳独自从剧院里走来。向街边一望，那路灯光线很清楚照见她的脸，却是微有喜。走过来后笑容却渐渐收敛，问：“他叫你在这里等我？”

雷少功说：“汪小，先上车再说吧。”

汪绮琳上了车，又问：“他有什么话，你说吧。”雷少功：“汪小是个聪明人，这样闹，除了让旁人看笑话，又有什么好？”汪绮琳笑一笑，说：“我怎么了？我和你们三少很投缘啊，不过只是一块儿吃饭看戏，你们怕我吃了她不成？”

雷少功也笑一笑，说：“人人都说汪小聪明，我看汪小这回事糊涂。他的脾气你是知的，万一翻了脸，汪小没有好。”汪绮琳仍是笑靥如，“雷主任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他最近又瞧上谁了？我知他向来不将这位少当一回事的，这一年里，我瞧他也尽够了，没想到他和我闹生分。你让我死也个明白鬼，成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