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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仿尧，你只不过是回尼拉去一个短时期吧？是吗？”

“对。并非打算一走了之，一去不回。”仿尧笑：“邀请你同去，只为要有舞伴一起参加麦加地易所的晚宴。你答应吗？福慧，顺便散散心，也是好的。尼拉附近有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岛，正是度假胜地。”

“你还有心情度假？”

邱仿尧一定是呆了一呆，才答我：

“你这么一针见血，毫不回避？”

“有这个需要吗？”

“没有。我当然希望我们之间无分彼此。”

“仿尧，我可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我长长吁一气，说，“连累你不是我的本意，事实摆在目前，我是被迫着担了这个不义的罪名的，因而有一的委屈，也不去说它了。可是，你值得如此得不偿失，一无所有地纠缠下去吗？为了我，先是影响了婚姻。继而失了兄弟。到如今，连家都要分了，何必？

仿尧，坦白说一句话……”

“不用说，还是老话，你并不能给我什么？”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
“如果我们情上毫无关连，你我这么多什么？又有什么是值得你如此急躁而担心的？”

我哑然，且微微战栗。不是我的说话一针见血，而是他的。是吗？我对邱仿尧关心，是不容置疑的。那就代表对他有一份不自觉的情，正在慢慢滋长吗？

仿尧细意地察觉到了，因此更不愿意放弃。

已不是巧反拙与否的问题，我蓦然心惊的，是害怕接受这个已经对访尧情跃的可能。

一旦上了邱仿尧，杜青云的仇恨如何摆布？霍守谦的易又如何代？刹那间，我不知所措，只得嚷：

“仿尧，关心朋友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“好。既是朋友，一个名正言顺的约会值得你考虑，是吧？除非你怕见单逸桐？”

“我？怎么会？我不是已经见过他了？”

“你就算到尼拉去，只要你不愿意，也不是一定会跟他碰的。他要见的只是我。”

仿尧的语气是苦涩的。大有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慨，分明地了兄弟之间的隙，更使我难受。

如果连到尼拉去席一个财经界的盛会，都拒绝他的话，是不是太令他百上加斤了？

“仿尧，让我安排一下，几时启程？”

“下个星期内任何一天，因为盛会设于周末！成吗？”

“好吧！”

仿尧挂断了线之后，我仍呆坐床前。

怎么能睡？

愁思千万，柔百结。这一直以来，情绪起跌，有如汹涌波涛，一狼接一狼的迎痛击，岂只令我疲累，且渐眩。我不能再朝与仿尧情发展的方向想下去，越想越杂、越惶惑，甚而越恐惧。

因为上邱访尧，就等于放弃报复杜青云。

后者之所以能固，植我心，以致牵制我的行为，无非是我再无情，只余仇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