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人一来，我的年纪自然不能算是年轻的了。纵使镜中依旧青红颜，只是那一波似的神早已沾染了世俗尘灰，再不复少女时的清澈明净了。而中，是多么忌讳老，忌讳失。用尽手段，不过是想容貌更弹可破些，更白皙些，好使“长得君王带笑看”，眷恋的目光再停驻的久一些。

乔采女的话字字戳在中女的大忌上，我凝滞了笑容，轻蔑之情浮上眉梢，朗声：“这个的确。听说辛勤之人反不易老，妹妹从前在华妃娘娘中辛苦劳作，是比本不怕辛苦。何况妹妹能服侍得华妃娘娘如此心，将你献与皇上，可见妹妹多能察上意，左右逢源了。本是绝对不来的。”

语音一落，凉台上都静了，只听见远远的丝竹弦之乐，在湖上听来越发清朗缠绵。

中人人皆知乔采女女，地位卑贱，又因她甚得了些恩，背地里早就怨声载，非议不止。而乔采女，是最忌讳别人言及她的地位，一向讳莫如，却也止不住中攸攸众。

果然，乔采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气息急促攒动，“哇”地一声伏在近旁的桌上哭了起来。

气氛尴尬得难受，我却是不屑的姿态，冷冷居临下望着她。嫔妃们都止了饮酒笑，目光齐齐落在我与乔采女上，神情各异。

玄凌转过来，神便有些冷寂，只目光逡巡在我与乔采女上，淡淡不言。

华妃“咯”一声笑，人还未动，发髻上累累繁复的珠玉便发相互碰的清脆响声。在临湖的凉台上听来格外悦耳。华妃角飞，睨着我向玄凌微笑：“皇上要坐视不理么？”

玄凌只是无意理会的样，对皇后：“皇后怎么看？”

皇后一笑而对：“女人多了难免有之争，今日兴又过喝了两酒，向来不是有心的，等下散席臣妾再好好说说她们。”皇后如此说，本是有平息事端之意，大事化小便了。

玄凌本了三分醉意，听得皇后这样说，倏然变：“皇后平日就是这样为朕治理后的么？难怪后之中总是风波不断！”

皇后见玄凌发作，忙不迭跪下行礼：“皇上息怒，是臣妾的不是。”

皇后一下跪，众人立时呼啦啦陪着跪了一地。我不敢再和乔采女怄气，忙也跟随着跪在了地上。

玄凌有些薄醉，华妃忙扶住了他的，：“皇上小心。”

玄凌甩开她的手，斥责皇后：“你可知你‘不是’在何？后女角相争都不能平，岂非无能？”

皇后甚少见玄凌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，轻轻颤抖以磕地。乔采女知此祸本是源自我与她的争执，吓得连哭也不敢哭了。

皇后连连请罪，玄凌却置之不理，冷冷唤：“莞贵嫔。”

我一惊，忙膝行上前，惶惶低：“臣妾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