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一句玩笑话罢了，怎么可以当真呢。况且我并不是什么大病，过些日自然就好了。”

陵容摇：“我不，我只要好好的便可。”陵容的泪一滴一滴落在裙上，化作一个一个的圆。她：“自再度得皇上幸后，我便觉和我生分了不少，可是因为皇上也幸我的缘故么？”她的态度定而凛然：“妹妹在中无依无靠，唯有和皇上。若是因为皇上的幸而使生疏，妹妹我宁愿只要的。”

我叹息：“陵容，我并不是这样的意思，只是……”

陵容没有再让我说下去，她哀婉的声音阻挡我的：“，眉已经和咱们生疏了，难你也要和我生分了么？咱们三个是一块儿的，我虽然比不上眉和你一同长大的情谊，可是当日在甄府一同度过的日，妹妹从没有一日忘怀。”

陵容的话字字挑动了我的心。甄府的日，那是许久以前了吧。陵容寄居在我家中，一同起坐休息，片刻也不离开，连一支玉簪也要换着带。那样亲密无间。中的岁月，消磨了那么多东西，连眉庄亦是生疏了。我所仅有的相识久远的，只剩了陵容一个。

我真是要与她生分了么？

我握住她的手，：“傻妹妹，就算你一心为我，又何必割药自残呢？”

陵容面上带着笑，泪珠落的痕迹曲折而晶莹，令人看在中无比酸楚，她一字一句用力：“因为你不仅是我在中唯一可依靠的，更是我朝思暮想的人的妹妹呵。”

我震惊到无以复加，心的声音蓬蓬地厉害。这许多日以来的隐秘揣测和惊心，步步为营的提醒和阻止，这一刻她乍然告诉了我，恍如还在梦里一般不敢相信。

我忙捂了她的嘴，环顾四周：“你不要命了么——这话可是能随便说的？”

陵容笑得凄楚，那重的忧伤仿若被沾了洁白羽的鸟翅，沉沉的抬不起来。她缓缓：“一了，我的命早不是我自己的了。”她凄然望着我：“原知是不上担不起的，寂寞，不过是我的一痴心妄想而已。本来甄公与少夫人门相当，理当琴瑟和谐，我也为他们兴。可是如今竟成了这样……”

她的话，重重撞在了我的心上，痴心妄想——我弹奏“长相思”时那一记忆，算不算也是我的痴心妄想呢？可怕而又不应该的痴心妄想呵，除了玄凌之外，我是不该再想起任何一个男人的。

我怔怔神一笑，片刻慨叹：“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呵。生是皇上的，死也是皇上的。”

陵容喃喃自语：“生是他的，死也是他的……”她痴痴举眸，攥着自己手中的绢：“那么我的心……是谁的？”

我惘然摇：“心？也不是我们自己的。”

陵容看着我，静静：“是啊。什么都是皇上的，心也是。那我就留一心，让我偶尔想想值得我想的人，想的事吧。”

她对哥哥竟是这样的真心，这些真心，一如她前那一晚无声而孤寂的仰望。清冷月光下，她独自立于哥哥的窗下，凝望他的影。我不忍再听，拉住了她，：“把药倒了吧，我不能喝你的血来治自己的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