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一年前，同样的光乍里，我也是这样带着初为人母的喜和骄矜，以这样小心而稳妥的姿势保护着我肚里逐渐成长着的小生命。

我不能让自己的伤怀影响嫂嫂的喜悦心情，于是勉收敛了伤笑着：“看嫂嫂的情形，应该有三个月了吧。”

嫂嫂的脸颊和额是略带腴绯红，低摆着衣带，笑：“娘娘好力。的确是三个月了。”嫂嫂略一停，有些不安：“只是婆婆说我肚有些圆，可能是女孩呢。”

我劝：“嫂嫂不必担心，且不说女儿与爹娘贴心。就说这第一胎若上女孩，那么先开后结果，以后的第二胎、第三胎便是男孩了，只怕嫂嫂到时还嫌男孩烦呢。”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先笑了。

嫂嫂的神情中有着对于生儿育女的担心很忧虑：“若一直生女不知夫君会不会以此生气？”

我不以为然，一笑了之，：“哥哥不是这样的人。虽然爹娘希望有孙可抱，可是女儿也未必不好。汉武帝时卫夫为皇后，天下便歌‘生男勿喜，生女勿悲，独不见卫夫霸天下’，可见若是生了个好女儿，可比一万个庸庸碌碌的男都。”

嫂嫂闻言略略喜了些，羞：“我并没有什么，只盼夫君无论孩是男是女都一样疼才好。”

我叹：“中女人人都能盼着能生下一个儿可以依傍终，老来有靠，更能有万一的太后之份。可是见着悫妃有而死，倒不如生了女儿的欣贵嫔和曹婕妤来得平安稳当。只是我，木下连个儿女都没有，这外人中的显贵荣也不过是像没有的浮萍罢了。”

嫂嫂见我语伤，忙：“娘娘还年轻，日久远着，有皇上的想要孩还怕难么？娘娘尽放宽心就是。”

我微微，也：“那么嫂嫂也放宽心就是。”

话虽这样说，嫂嫂的轻蹙的眉却未展开，齿间犹疑着真正的心事：“只是若我长久无，不知公公与婆婆是否会让夫君纳妾。”她沉默了片刻，又：“夫君这些日总是闷闷不乐，我也不敢随意跟他说这些话。”

嫂嫂的话本事她自己的担心，而于我连日的思索中，却如拨云见日一般挑动了我的思绪，不由觉得豁然开朗。于是向嫂嫂：“哥哥是重情之人，若是真要为繁衍嗣而纳妾，也必定不会动摇嫂嫂正妻的地位，嫂嫂无须太多担心。多将来若有嫌隙，我为嫂嫂主便是。”

她的神有喜之颜，微有些赧赧：“我也不是一味的妒忌不明事理，只是为女，总是希望夫君只喜自己一个，不要纳妾的。”

心如弦一般被这句话狠狠拨动，只是于我，这样的念留在心里只是自寻烦恼而已啊，又何必再去多想。便不作不闻，笑着敷衍了过去，又：“嫂嫂可知哥哥为什么闷闷不乐么？”

嫂嫂略想了想，：“是兵的事吧，皇上这次擢升，夫君似乎并不快活呢。只是我一个妇人家，什么忙也帮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