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愈发安耽无忧了。”

“傅如？”我目光微微一挑，存了几分疑问。

“不知芳若有没有对你说起，便是上一次选秀得尽的傅婕妤。又因为五石散一事被太后赐死了，一门俱被牵累的傅如。”眉庄的眸如幽暗四溅的火，“其实选秀那日一见，大家都以为傅如必定是选不中的。”她幽幽唏嘘：“因为她长得实在和你太相像了，虽说不上一模一样，但那脸庞廓一看见就叫人想到是你。皇上这些年那么气你，连敬妃偶尔提了一提就遭了训斥。如今来了一个和你相像的，皇后当下连脸都变了。”

“可是她偏偏被选上了，还得尽。”我嘴角微动，浮一缕若有似无的冷笑。眉庄没见过纯元皇后的，而中皇后又讳莫如，她自然不知傅如的中选不是因为长得像我，而是像另一个与我神似的叫玄凌念念不忘的女人。

“不错。当时人人都以为皇上还在生你的气，傅如必定不会选上。唯有端妃说了一句‘此女必然以位选’。”　眉庄目光微微一转，光微闪，“她在那届选的秀女中位份最，当日即被召幸，虽然不及你当年的椒房之，可是皇上自得了她，日夕陪伴，一年之内连升数级，又要晋封贵嫔，几乎连最得的胡蕴蓉和安陵容都忘在了脑后，若不是朝臣力谏，只怕连朝政都要疏忽了。”

“于是便有了五石散之事？”

“是。其实即便没有五石散之事，她得至此，六怨愤，只怕也是活不长的。”眉庄的护甲有意无意划过木质的桌面，留下浅浅的几抓痕，“太后的意思只有一个字，死。”

我低眉敛神，呼，“太后最看不得专了。”我定一定神，“皇上若真疼惜她，就不该这样她，及太后最不能碰的东西。”

眉庄轻哼一声，不屑：“太后赐死她之后，皇上连一句叹息也没有，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女人。”她停一停，困惑：“其实我也不明白，皇上为什么会幸她。明明皇上是在怪责你，却一个和你相像的女。而她死了之后又丝毫不怜惜。”

玄凌怎么会怜惜呢？傅如有的只是与纯元皇后相似的容貌而已。即便她拥有再多的才华或者智慧，在玄凌中，也不过是个影而已。

眉庄又：“傅如其实除了空有貌之外什么也不会，当真是个空心人，可是她越得，皇后便越是怏怏不乐。我虽然不能帮你扳倒皇后，可是要她伤心难过现成就有一个傅如。”

我意味长的微笑，指甲叩在茶钟盖上叮当轻响，“你多半是怂恿了傅如去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