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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碧是笑着的，可是她的笑意这样疏离，淡薄如凝在夕颜朵上一光靡丽，“小回绝时可曾想到《碧玉歌》的下一首，只差两句，意思却全都不同了。”

我想了想，慢慢：“碧玉小家女，不敢攀贵德。郎意气重，遂得结金兰。浣碧，你想说这个是么？”

浣碧微微，她浅绿的衣裙被风缓缓扬起，仿佛在一片夕颜的枝叶之中，“小，你当时可曾想到呢？”

我仔细回想，或许真是机缘巧合，于是郑重摇：“真的没有。”然而我的回绝之后又有这样的变数，就如《碧玉歌》的迭变，情词峰回路转。于是这郑重的回答中也有了轻柔的语调。

“郎意气重，遂得结金兰。”浣碧微微笑，手指绕着碧绿的衣带，声音柔弱，“小，我早觉得，你和王爷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我惊异她今天这一番突兀的话，不觉沉思，问：“浣碧，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浣碧淡淡的笑开放在风中似一朵柔的夕颜迎风微微颤动，“婢总是在想，当日小虽然回绝了王爷，可是心底，或许却是这样‘郎意气重，遂得结金兰’的迟疑吧。难小当时回绝王爷时真的对王爷一心意也没有么？”

我说不来，或许是有的，只是那时，我是多么迟疑。

而浣碧，什么时候，已经变的这样而细腻了。

浣碧仿佛知我的疑惑，浅浅：“婢觉得多懂得些事真好。跟在小边听的诗书多了，懂得的也多，看人看事也明白也多了。”她温柔一笑，“浣碧能明白这样多，还得多谢小，常常愿意讲些诗书给我听，叫我不是一味懵懂无知。”

她说得轻松，一语轻轻带过。说完，转离去，她的姿这样轻盈，飘飘若举，只是步履却隐隐沉重，与她的笑语和姿都这样不合。

我望着她的影，心底一疑惑的翳，渐渐变得重。

而当我向槿汐淡淡透了我的疑惑之后，槿汐只：“别问浣碧，也别把意思一半来，只作一个糊涂人罢。”

见我不解，槿汐直截了当：“娘与王爷的情意咱们都看在里，婢只问一句，娘有没有效仿娥皇女英的心思？”

我不假思索，“没有。即便我有这个心思，清亦断断不肯。”

“这就是了。浣碧服侍在娘边多年，娘的这念她是清楚的。婢瞧她在清王爷上留心，那么王爷的心思，她断然也清楚。既然她都清楚，她不说，娘也不要问。除非娘是想让彼此尴尬或是要想法打发浣碧走。”

我情急，“浣碧与我的情分不同寻常，我边只有她，她也只能依靠我，我怎么舍得叫她尴尬难堪，或是叫她走。”

槿汐松一气，：“那就是了。婢冷瞧着，浣碧姑娘是个明白人，王爷与娘的事她再清楚不过，所以断断不会开。这两日碧姑娘的样，只可说是姑娘家的小犯了。娘若太在意，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