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，哪怕有着玄凌浩大而隆重的。我过着的哪一日，不是刀锋噬血，如履薄冰？

平安喜乐，那是想也不敢想的。

我只求我能活着，活得好一些。

他怔怔：“我遇见你的每一次，你何曾真心开怀过。连哭，也要极力忍耐着。”

那么多年的苦，那么多年的争斗，我的伤心和失落，只有他真真切切地目睹过，抚过。

我的心意灰凉，唏嘘：“即便没有里那段日，过去和如今，到底也不一样了。”

玄清迫牢我的眸，叫我无可躲。他问我：“过去和如今有什么不同么？”

簌簌泪光的迷蒙之中看去，其实他和玄凌长得并不像。玄凌的棱角有帝王的森冷，而玄清，是温如玉的线条和气度。我几乎要落泪，“怎么会不同呢，过去……我已没有当日的小儿女心了。”

他打断我的话，切切：“过去，你是甄家的千金小，容颜如玉；如今，你是我皇兄逐闱带发修行的女”，他迫近我，他的气息那样近，兜兜脸包裹着我，“可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，撇开在里那段日，你都是自由之，可以去和任何人在一起。从前和现在，一切并没有不同。不同的，只是你的心。”他的话泠泠如滴石穿的声音，一记一记敲在我心上，“从前我认识的那个骄傲勇敢、无所畏惧的甄嬛哪里去了？”

“哪里去了？”我低低自问，亦像是问他，心里的委屈和痛苦终于薄而，“她死了，那样的甄嬛早已经在家破人亡的那时候就死了！现在活着的这个，叫莫愁，是甄嬛留下的一副躯壳，再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甄嬛了！”

我一字一字把积在心里太久的话掷地吐，忽然有一瞬间空和弱，踉跄几步，抵在石上，大息。

他的笑容，在凄楚中绽放一的喜，那喜看起来这样溺人的稻草，他说，“你方才说人非草木，那么孰能无情，你心里也是有一喜我的，是不是？就如那一天，你会叫我的名字。”

我拼命摇，摇得自己也了，仿佛只有这样，才能肯定自己的言语，“王爷误会了。因为多年来王爷对我照拂，人非草木，我自然明白王爷对我的心意。可是明白归明白，我对王爷，却只能是当个知己。若因为那日我冒失叫了王爷的名字叫王爷误会，那么是我的过失。”

他的情像烛火一般一分一分的消减下去。我抵在石上，声：“王爷曾说，有女如云，匪我思存。沛国公家的小虽然德行众、无俦，你却偏偏不喜。那么今日恕我冒犯说一句，有女如云，匪我思存。这句话当真是十分好，而我对王爷的心思也是一样。王爷虽然贵为天家之，天潢贵胄、近宗亲王，文才武略俱是凌于众人，可是我甄嬛……”我一心，泠然：“可是我甄嬛，却也偏偏不喜。”

石冰冷而光，地硌在背心。背心上一阵凉一阵，仿佛生着一场大病。可是脑中，却是冰凉冰凉的。那样凉，仿佛小时候玩雪，将手掌浸在冰雪之中，凉到针刺一般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