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。”又向玄清：“你的清凉台朕还是第一次来，一直听说甚好，如今一看果然妙。更好的是建在山，一览众山小，风景无限。”

玄清笑：“皇兄若喜，常来坐坐就是。”

玄凌叹：“哪有这样好福气能常常来，一趟多难，多少言官的睛盯着呢。”说着大笑：“你的清凉台好是好，只是还缺了一位女主人。上次沛国公家的小朕与太后瞧着都甚好，偏偏你百般推辞，只得作罢了。只是你年纪不小，是该纳位正妃的时候了。”

玄清淡淡一笑，“再说吧。若有中意的，臣弟一定把她奉为清凉台的女主人，一生护。”

玄凌：“你自己有了主意也好。终大事，到底是要慎重的。左右也过了最着急的时候了，就放光来好好挑吧。”他半开玩笑，“你若喜，下一届的秀女也先挑几个好的给你留着。”

玄清只是一径淡淡微笑：“皇兄说笑了。”

玄凌打一个呵欠，：“天也不早了，回去还有奏折要看呢。六弟，你且好好养着吧。”

玄清忙挣扎着起，玄凌住他，笑：“不必了，你好生把病养好了要。”于是带了敬妃与胡德仪，一行人逶迤去了。

须臾，听他们去的远了。

玄清过来拉我的手，柔声：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
我低低“嗯”一声，忍了半日的泪终于再耐不住，落了下来。他轻轻拍着我的背，低声安：“即便皇兄不肯承认，你终究是胧月的母亲，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。”

我内心的弱与伤怀纠缠郁结，如蚕丝一般，一绞在心上，勒得那样，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
片刻，我仰起，挣开他的怀抱，缓缓摇：“胧月不知也好，我这样的母亲，会是她的耻辱。”

玄清皱眉：“胡说！有你这样为她着想的母亲，是她最大的骄傲。”

我叹息：“知不知都不要，只要她过得好就好，我也能稍稍安心。”

我拭一拭泪，重又唤他，“王爷……”

他错愕，“嬛儿，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？”

我低首，望着那一盆莹莹生翠的文竹，淡淡：“方才称呼王爷的名字，的确是莫愁失仪了。偶犯过错，还请王爷见谅。也还请王爷如从前一样称呼我吧。”

我这样刻意，重新明确我与他的区别，其实我与他只间，何止是天渊之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