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瞬，我很快冷静了下来，不动声地冷冷拨开玄清扶着我的手，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矜持，轻声：“我的法号是‘莫愁’。”

莫愁，这个名字，生生隔断了我与往事的不舍。如今，我是带发修行的莫愁呵。

他的神有刹那的失落和重的哀伤，默默松开手去。

我淡缓了语气，“浣碧是女孩家，到底是害羞的，这样匆匆说定婚事也不好，不如回去之后，我细细问了她意思才好。”

“不用”，浣碧的语气决而清冷，她依着一株杉树，姿笔直而立，：“既然已经说了，那么便不必再分两次，一次说清楚了就是。”她的目光牢牢迫视住阿晋，咬着：“阿晋，你坦白说，你喜不喜我？”

阿晋何曾见过女这样直接说话的，不由面红耳赤，急得都有些结了：“不是不是！碧姑娘，我是喜你，可是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一样。”

浣碧神一松，像是舒了一气，：“你不喜我，我自然不会嫁给一个不喜自己的人。可是最要的是，我也不喜你。我浣碧不喜一个人，断断不会嫁给他。哪怕她多喜我呢！”浣碧看我一，她这心思，却是和我对温实初一模一样。浣碧定一定神，：“若我有一天要嫁人，我自己会告诉小，不用旁人为我费心安排。我若喜一个人，哪怕是嫁于他妾也是心甘情愿的。可是如今，我只想安安心心陪着小。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。但愿我的婚事，以后不要再有人提起。”浣碧狠狠说完，像是了却了一件极大的心事。然而到底是女儿家，当众说这样的话，一张俏生生的粉脸紫涨如血，跺一跺脚发足奔得远去了。

阿晋讪讪：“我到底是不上浣碧姑娘的。”

我好言：“浣碧的心气一向，如今与我经历家变，难免什么事都看得淡了。王爷见谅。”

玄清也是懊恼不堪，向我致歉：“今日之事，是我鲁莽了，我只是想早日让浣碧有个归宿，却叫浣碧姑娘生气了。”

我心中担忧浣碧，中：“不要的，我回去好好劝她就是。”欠一欠，也不及告辞，追了上去。

回到屋中时，槿汐悄悄儿上来：“可是了什么事了？浣碧姑娘一回来就哭呢。”

我去一看，浣碧果然蒙着躲在被里嘤嘤哭泣。我心中一阵凉复一阵，一时也无法劝她，只得先把那朵小小的新荷在了瓶中。

次日起来时，发现瓶中供着的荷一夜之间只剩了一条姿态完、略微泛黄的，浅粉的零落散在瓷瓶周围，似一双双飞不起来的蝴蝶，沉静地躺着。

我微微叹息，亦是伤不已，“好好的，一夜便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