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嗫嚅：“如今……你们都知了……”她忽地仰起，一双碧清妙目泪光盈然，忽然哭了来，低低：“王爷，你别瞧不起我。”

玄清微微一愣，看我一，旋即柔和向浣碧：“自然不会，你母亲与我母妃是故，又同为族人，我们上的都是摆夷人的血统，我又怎么会瞧不起你。”

浣碧中的光亮愈来愈盛，仿佛是不信一般，问：“当真么？”

玄清笑：“自然当真。我几时骗过你了。”

浣碧用力，梨涡慢慢盈上如风沉醉的笑容来，低低垂下去。我蓦然一惊，只觉得她此时此刻的容如丁香凝，宝石霞。我竟从未发现，浣碧可以到如此地步。但见玄清对她语安，自己仿佛远远旁观一般，隔了老远老远，隔了几重纱幕似的，这样可望不可及。心底漫漫生一淡若无味的落寞和孤寂来。

我尽力转过去不去看他们，只向舒贵太妃：“爹爹是先认识绵绵……是何姨娘呢，还是先与我娘相识？”

舒贵太妃怅然：“缘分这回事，岂是有先来后到的。绵绵与甄远，是在甄远成亲之后才相识的。想必甄娘也知，你爹爹与你娘亲婚前并未见过，相识一说更无从谈起。他们缔结婚约，不过是汉人官宦人家凭着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说合的吧。”

我脸上微微发烧，低声：“是。”

“那么你们汉家并不同于咱们摆夷一夫一妻，是可以娶妾的吧。”我再度，太妃：“虽然结识在后，而你爹爹又何尝不想娶绵绵为妾长相厮守呢。只是绵绵命苦可怜，家中骤然得罪，才失去与你爹爹在一起的机会罢了。”

“太妃不觉得，我的娘亲也很可怜么？”　我惘然而笑，迎着舒贵太妃的目光：“我的娘亲，她了爹爹一辈的妻，却从来不知爹爹心里喜的一直是另一个女人。虽然爹爹没法给何姨娘一个名分，可是因为亏欠，因为思念，也因为浣碧，爹爹心里必定也是常常想念着姨娘的。与娘相比，也不知是谁更可怜了。”

玄清回盯着我，目光濯濯，我低只作不觉。舒贵太妃沉默良久，望我的目光也渐有怜之情，叹息：“这世间，总是有数不尽的可怜人。”

我欠福了一福：“太妃说的极是。姨娘逝世多年，爹爹和娘亲也被远放川北。逝者已然作古，我们能顾及的也只有生者。浣碧是我的妹妹，哪怕今日我落魄到此，也不会放任她不顾。我有件事我力不从心，只能尽一尽心意，求太妃和王爷相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