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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见她又说：“看来，我还是到祠堂陪着老爷好了。”

“别！你膝上的伤都还没上药！”他忙拉住她，好怕她要长跪不起。

“那么，三爷到底是上哪去了？已经连着好几天让我找不到人，不知该找谁充当新郎官到千丝庐丈量形，这事要是再拖延下去，只怕成亲那晚新郎倌会没有喜服可穿。”

“我…”

“依我看，三爷的喜服可以缓着，反观我可能得要先到福万斋新衣。”

“你疯了？万福斋专卖寿衣！”

“可不是？有这主，婢也只能先替自己安排后事了。”

“…”尹于棠气得咬牙切齿。“我说、我说总可以了吧！何必把那么晦气的事摆在嘴边？”

丹禾看他恼着却又努力不在自己面前动气的模样，不由得笑了，心却更疼。

***

车在纷纷细雨中来到位于城郊外的宁静村落，停在一庄园门。

“到了。”尹于棠率先下车，打开了伞，再探手牵过丹禾。

“就是这里？”看着简陋的穿堂，她想要接过伞，但他却十分持要自个儿撑，且将伞面大份都遮掩在她上。

庄园外已有不少人恭敬地迎接着他，他笑笑摆手，要他们自个儿忙去，不需要招呼他。

“三爷将酒厂盖在城郊外，但为何三爷这三年来未曾回府一趟？”丹禾一双狭长眸直睇着他。

尹于棠搔了搔脸，轻咳了两声“我想要等到酒厂更有成就时再跟爹说，本来这次回家我就要跟爹说的，可惜爹没给我机会。”他没能告诉爹，这些年在外，他并不只是单纯想要逃离家，也找到了自己真正有兴趣的事。

除此之外，他也想告诉爹，他发现自己对丹禾的情、想要迎娶她为妻，可是…偏偏就连老天爷也跟他作对，教他事事不如意。

如今，他满腔的恋，更不知要搁到哪去。

“是吗？婢还以为三爷特地挑在这儿，是为了能有藉不回家。”三年来，她日夜期盼他回府，可如今人回来，反更教她心烦。
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他不讳言地。“不过，最主要是因为这里刚好有山泉注河底，依酿酒而言，这里是个好地方。”

“不只这原因吧？三爷倒是一都没变，善心得很。”她叹气，不知该为他的不变到开心还是忧心。

城郊外几乎是贫瘠土壤，不什么值钱货，再加上偶尔河泛滥，田作更难收成，附近村民想要养活一家大小不是件易事，所以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人，本只是想要帮助这儿的村民，才会将酒厂设在这里。

就好比漕运事，经手人肯定并非是他，但他还是担了一切般。

他就是这好，也是这坏，教她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尹于棠俊颜微微泛红，又咳了两声。“反正我刚好缺人手，就把酒厂设在这里了。”牵着她踏屋内，便见里有石磨、大缸，屋檐上则悬挂了一块块用楮叶紮起的东西。“不提那些，你瞧，里就是制麹厂。”

“…有霉味。”

“没有这霉味就不了酒。”他笑，简单解释“挂在屋檐底下的就是酿酒最重要的麹，上有麦麴和麺麹，我现在正想办法要米麹，不过近来天候转凉，八成是成不了。”

丹禾跟着他的脚步，意外他竟说得条理分明，仿佛早经营这事业许久。

“这儿底下埋了好几缸酒，而对面那酒房里搁的则全都是已酿好，正要开封的酒，要不要看看？”过了制麹厂是片泥地，而在对面有间暗的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