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不知你是老是小、是丑是。”

黑衣人不理会她的话，又问：“你娘是不是本姓柳，叫柳玉如？”

“耶！你怎么都知？”答案就明明白白地写在她脸上。

“你娘呢？”黑衣人想不到得来这情报全不费工夫。

“她去世了。”

“你娘有个哥哥，叫柳玉成，也就是你的舅舅，你…知他吗？”

“你这人问题真多，我从来不知我有舅舅，娘从来没有提过。怎么，你想要我认你舅舅吗？”品云笑着说。她本就是个笑的孩，因为娘曾说过，浮生长恨愉少，一笑可比千金还重。

这一刻，黑衣人才仔细看清了她的面容。红扑扑的双颊，相映艳红的樱，角边有颗人痣，在她牵动着笑意时，更加添了柔媚的态。犹如画匠手下巧夺天工的仕女图，在嫌不够完之际，于是在嘴边下了神来之笔——

“你笑起来很。”本想要装冷酷，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。

“那你呢？你笑起来准像个糟老！”品云直觉知他不是个年之人，只不过还是孩气，喜开玩笑。

“杨姑娘，你不知我的长相，对你只有好。”黑衣人正地说着。

“是吗？”品云不置可否地问。

“小尼姑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品云想也不想，脱就说：“杨品云…”

“杨品云，品鉴浮云半日扬…”黑衣人自语着。

“你几岁？”

“我快十六了。”品云看他神正经，不禁也肃然收起笑，直截了当回应着“那你呢？不知该怎么称呼你？”

“嗯…你可以叫我傅颜。”

“傅颜…很适合你，反复容颜千变化。让我猜猜你的份——难不成你是叛党？是不是？难你不怕杀？”杨家屯向来平静，不是满人还是汉人来当家，人人皆是独善其，谁来主就听谁的。

“叛党”这两个字在杨家连说都说不得的，而品云在白云庵里，天皇帝远，就是忍不住胡猜测。

“杀？野火烧不尽，风又生。改朝换代、排除异己其来有自，可是百姓总是无辜的…总之，大恩不言谢，我今晚就走，免得连累了庵里上下的人。”傅颜不想再多言。

“咱们都是汉人，冲着这一，你就不必挂怀，庵里可没有贪生怕死、见死不救之人。”品云猜想他是个杀旗人护汉人的英雄好汉，不禁也起了侠义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