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“可，我已经在三楼订了位置。”

“三楼要看什么景致？当然要到楼。”他笑着，带她爬上穿凿架空的梯，直上七楼亭台，又拉着她在榻上坐下，底下还搁着两个她亲手雕制的火炉，小二已经俐落地上了火上，放下三面竹窗，挡去楼的风，亭台里立刻了起来。

一会儿小二又送上来温酒和几样招牌菜，留下褚善在梯候着。

“你喜的珍炒素菇羹，还有熟辣羊旋和红烧，这儿还准备了枣儿糕和杏饼。”

看着满桌她最喜的菜肴，明小满不知该说什么，见他替她夹了满盘的菜，不断促她吃，她只能而无味地一一嘴里。

“那么，今儿个你约我来有什么事？”他喝着温酒，状似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“嗄？呃…我…”她有慌，不知该怎么应对。

“凌呢？”

“他…他待会就过来。”她随扯谎。事实上，她本没跟凌提直今晚的事。

“…是吗？”李彧炎不禁有些失望。原以为是两人独，看来是他多想了。

想着，他别开，笑得自嘲。

明小满犹豫了下，探手拿起酒壶要替他斟酒，顺手将药丢他的酒怀里，接着轻手拿起杯，等药逐渐化才递给他，随问：“你真的要娶公主吗？”

接过酒杯，李彧炎一饮尽。“娶又如何，不娶又如何？”话落，他突地觉得有异，尝到一淡淡的药味，教他疑惑地直盯着怀底。

“凌说你很聪明，应该知如何应对。”她垂下，不敢再看他，开始想着待会再怎么找借离开，和小辰互换。

药是她从店铺里偷来的，是罗家娘赞不绝的那款媚药，听说效果极快，但她不知到底有多快，只知他已经喝下，她便得赶走。

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完全不在乎他的决定一样！“他这么会猜，那他有没有告诉你，我已经决定迎娶公主？”他赌气地说。

“咦？”她猛地抬，声音不自觉的发颤。“你…要迎娶公主？”

“不成？”他又倒了怀酒，心浮气躁地饮尽，笑得自嘲。“娶了公主有什么不好？从此之后，皇族成了我的靠山，可以庇护李氏宗亲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
这些话，是四堂哥说的，也代表了李氏宗亲们的共同想法，但不代表他的。

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棋，所以努力备足与人谈判的筹码，绝不受迫于任何一方，不在什么位置，他都要握有主导权，然而在小满儿的面前，他却总是于劣势，在她面前，只会让他发现自己有多卑微。

“可是，这不是等于拿你自己当李氏宗亲的护符？”她皱起眉，不敢相信他的决定在她意料之外。

“又如何？”

他将爹留给他的产业发扬光大，是因为这是爹生前致力要到的，他只是完成爹的遗愿，再加上他对衔月城已经没有太多牵挂，之后要怎样都无所谓。

反正他最想得到的：永远都得不到，就算他坐拥财富又如何？

不是他最想要的，他随时可以不要。

“你…怎么好像有自暴自弃了？”她不懂，总是意气风发的他，为何此刻看起来极为颓丧，仿佛未来如何，对他而言都不重要。

“自暴自弃？”他哼笑声，大手突地横过桌面，扣她的手腕。“你可知是为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