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什么，直到后来离开衔月城才想起，他和爹在外行走曾遇过玄人，而玄人最大的特征，便是在孩尚幼时，在额间镶玄石，故称玄人。

他们是一古怪的民族，只知从西方而来，没有国家，没有落，几百年来皆在中域、北域及西域一带狼，而所到之地，总会引起瘟疫或战事，所以被各国视为不祥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迎玄人。

不过，能够落脚在衔月城，是玄人的福气，只因衔月城是座商城，南来北往的几乎是商贾居多，对玄人倒是见怪不怪。

“你明叔叔是个界和心都开阔的男人，所以容得下这个玄人妹婿。”

“我知。”也正因为如此，他看待明叔叔的光不同了。

“听你明叔叔说，他要把凌带回家中抚养。”

李彧炎猛地抬。“可明夫人哪可容得下凌？她连小满儿都容不下！就算真将小满儿给亲娘，谁能保证她们母女在明府里就不会受明夫人欺凌？在这情况底下，凌又怎能有什么好日过？”

“所以，你想怎么？”

他这才明白，原来爹早已看穿他的担忧。

垂瞅着睡得香甜，都淌他袖角的女娃，他不以为意地再拉过另一手的袖角替她拭去，接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额上的凤凰刺青。

“当年接生的祝嬷嬷说，小满儿一生必定吉祥如意，上官叔叔说，这图腾可以保佑小满儿，可是我觉得这些都是假的，凤凰本就不是什么祥兽，远比不了在她旁的我。”

扬起眉，李旭渊极富兴味地注视着他。

“爹，假如凤凰不会保护她，那么就让我来当她的凤凰，让我保护她。”李彧炎抬，年少的脸庞有着不可动摇的定。“爹，我要暂时留在衔月城。”

李旭渊狂喜地拍了一。“这就对了！商人言利，但也重德重义重仁！”看来真是他想多了，总以为他这个儿霸气太厉，说不准会孤傲过，往后落得刚愎自用的下场。

可如今看来，他这儿重友怜妹，对下人赏罚分明，明是非识黑白，未来必定是宅心仁厚的商场霸主。

“爹，你小声。”李彧炎低声轻斥，只因怀里的明小满被父亲的大嗓门吓得不安微颤。

“好好好。”李旭渊努力压下狂喜，压低嗓音说：“你决定怎么就怎么，这府里如何开支度，全由你自行主，市和商行你也得要多去走动，夫代的功课同样要足。”

李家的是通域买卖，拿衔月城最丰的各式谷卖到西域各国，再买回珍贵的首饰、香料、织品和匹，在衔月城里有座属于李家的市，更有数家南北货商行，皆是每年皇室钦的朝贡御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