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，不下雪的地方…这个久违的誓言，她从没想过，居然有一天，真能实现。

一大早，睛还没睁开，尹素问便闻到一腾腾的诱人香气，得她饥辘辘。肚直叫。

上苍或许会宽恕一个狠心的人，但不会宽恕一个不知好歹、自作自受的人。

“柳州产木，所制棺材天下无双，就连里的嫔妃去世，也是用柳州棺木。当年，乔家就是靠这买卖发达的。”他缓缓解说。

“当家的走了，难不会内哄吗？”

“昨天在市集上瞧见，我便买了些。”他忽然慨“不知为什么？忽然很怀念…”
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他故作不懂。

“你知柳州盛产什么吗？”他神秘一笑。

她推开窗，看到园里的柳林边，他正蹲在土丘，不知烤着什么。

她自问是一个狠心的人，但若拒绝，那便不是狠心，而是不知好歹了。

“你是说…要跟我在此一辈，不回去了？”尹素问愕然。

“我把一切都打探好了，只等商铺落成，即可开张。”他忽然抬眸，用一前所未有的温

“哼，了才好！我从没把他们当亲人看。”乔业不以为意“反正此次离京，我已取足银两，够我们在南方起家，何必再去乔家的生死？”

“对。”他轻抚她的发丝，说：“还记得吗？江南，不下雪的地方。这里，就是。”

“你随我到这儿来了，乔家…乔家怎么办？”她担忧问。

尹素问亦有同。那些艰辛的少年往事，留存在回忆里，居然一儿也不觉得苦涩！山珍海鲜倒不稀罕，见了这样的野味反而亲切。

“你自己说的，小名叫山药，怎能怪我呢？”她蹲下来与他一起扇风助火“怎么忽然想起来烤这个？”

尹素问摇，表示不知。

，我便从小盈那儿问了你的去向，立刻快轻骑至此，居然比你还早到一日。”他笑了。

“怪不得你最近早晚归，是在忙这件事吧？”她恍然大悟。

“棺…材？”这个答案让她大吃一惊。

还没梳妆，她任由一把长发倾泻而下，披着晨衣，缓缓向园中踱去。在他面前，她不在乎自己睡惺忪、懒洋洋的模样，完全可以轻松自在。

说真的，她很喜如今在柳州的生活，虽然没有朱门富贵，却也算丰衣足，关键在于平静而舒心，能与他在一起…

“不是地瓜，允许你再猜一次。”他莞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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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？”乔业瞧也没瞧，便知是她，目光仍旧注视手中枝柴，把一个个炭黑的东西在火上翻烤。

“业，你打算什么买卖啊？”离开了乔家现成的商铺，她很想知，他计划以何为生。

“棺材。”他即刻解答。

事到如今，她还能说什么呢？他几乎是在顷刻之间，想也没想，便抛下了所有的一切跟随她至此，难，她还能拒绝吗？

她该珍惜，这份意外的惊喜。

“你在什么？烤地瓜吗？”尹素问不禁好奇地张望。

偎在乔业肩，她沉默地微笑，像憔悴的朵沾了，终于绽放容颜。

“哈，我知了，是山药！”她识得那香味。

“咱们以前还在山里常吃的，”乔业笑：“那时候，你总这么叫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