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
韩良鞠躬，领命而去。

看着前这大的男人，沉香一，悬在半空的手，终于落了下去，轻轻的、轻轻的，搁到他的臂膀上。

关靖回低，瞧见了她，无语挑眉。

她仰望着他，无法移开视线。

他的帽，不知在什么时候，早遗落在雪地里，片片的雪飞啊飞，白了他的眉、白了他的发。

只有那一双，正凝睇着她的，还是那么邃乌黑。

她可以看见，他藏在底，被隐匿得太好的疲惫痕迹，还有他眉角上，那渗血的伤。

“回车上休息吧。”不自觉的，她脱而，小手已情不自禁，疼惜的抚上他眉角上的伤。“我替你上药。”她说。

这是第一回，她忘了该要用敬语；也是第一次，她真心诚意的想替他疗伤。

不知为什么，她知，他知了。

那双凝望着她的黑瞳，微微发亮，亮得让她心悸动。

然后，他开，说了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***

大军在雪地里，扎营完毕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冬季的夜，来得早，且快。

无情的风雪，在营帐外拂着，油灯则在营帐中，散发着光芒。军仆送来了，摆满炭的铜炉，着帐里的空气。

关靖没让军仆待着，一如往常，只让沉香留下。

她陪着他一同用了晚膳，等到军仆撤下，四下无人时，他才让她解下，他手上的手。

肩角上的伤，早在刚受伤时，她在车驾上，就替他理好了，但是，那时他还没能来得及喝一茶，就又有人来打扰。

韩良不在，需要他理的事，就更多了。

他一一代着、指挥着，那些众，扎营、布阵、守粮。

人们来来去去，去去来来，她注意到，从到尾，他始终没有动手。偶尔，他会忘记，不小心碰着了，就再度收手握拳，握得更。

即使不用去看，她都能猜，他包在手下的手，会是什么样的状态。

好几次，她都忍不住，想先理他的双手。但是，他没有给她机会，一直到现在，事情都理妥当了，他才在她的促下，伸双手来。

沉香必须拿着剪，就着灯火，慢慢剪开手。因为，他指尖的血，早已涸了，牢牢黏住了手，光是用脱的，本取不下。

真正的情况，比她所能想象的更糟。

那一双手，因为白天时救人的行为，再次开绽。没有了指甲的保护，他的十指，因此旧伤迸裂，还增添了新痕，几乎能看见下的指骨。

即便她万分小心的，用剪剪开，用温的，化去掉的血，但是要把他的手指，跟分开，还是不得不疼了他。

当时，他一定很疼，疼得止不住手抖，所以才会握成拳，掩饰双手的颤抖。他撑着，一路撑到现在，不让外人看见他的脆弱。

她不应该在乎，他疼不疼的。

但是，偏偏还是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