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，不由自主的微微战栗。

虽然，那只是竭力控制下，最最轻微的漏，微小如积蓄的汪洋，渗漏的一滴珠，却还是逃不过他的睛。

“别怕，我要你答应的，不是什么难事。”他微笑着，举手打了个响指，扬声对门外下令。“来。”

等候在外的仆们，这时才低垂着，送上漆盘上的几清淡膳，以及一碗鲜香的粥，粥里有着贝的细丝，连粥都被染成极淡极淡的琥珀。

“桌上都是香料，别了。”他还嘱咐了一句。那全是她连日的心血，他格外重视。

“是。”

仆谨慎而恭敬的跪下，小心举起漆盘，送到关靖面前，漆盘平稳得一动也不动，菜肴与粥，更是没有半晃动。

“这是皇上御赐的贝粥，粥平温、滋味清淡。”他亲手端起，漆盘上的厚瓷碗，舀起一匙的贝粥。

粥以砂锅装盛，用文火熬煮，需要细心的守候在锅旁许久，才能将米粒熬得糜，贝也化为细丝，最后再以些许海盐调味。

“据说，昔日南国最大粮商夏侯寅，他的妻柳画眉，最是善于烹调贝粥。后来，夏侯寅虽死，但贝粥的法，传了御膳房，连皇上也吃这粥。”他薄扬起，嘲的一笑。“真是奢侈的家伙。”

她静静听着，他说着贝粥的来历，却听不来，他最后那一句嘲讽，说的是夏侯寅，还是当今皇上。

“来，张开嘴。”关靖将调羹，送到她的嘴边。

她依言张嘴，吞咽下那匙，香味扑鼻、用料上乘，费心费时熬煮的贝粥。
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
这贝粥，他连一都没有尝过，就让人送回家里来，还亲手一匙一匙的喂她中，确定她真的吃下了肚，而不是像他不在府内时，每一餐都送来的膳一样，都被搁置到冷凉了，却连一都没动。

她了。

或许，这贝粥，真的是难得的珍馐，但是此时此刻，心有旁骛的她，本就不知味。

抵御他魅的温柔，已经耗去她全数的心神。

“那么，就多吃，别让我担心。”就连他的声音，都渗着难以抵御的力量。“这就是我的条件。我离开之后，你每日的饮膳，全都不可缺漏，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她轻声应着，又咽下一，他喂来的贝粥。

“记住了，我会教人看着，你要是有一餐缺漏，我就要罚你。”他笑笑睨着她，满意的瞧见，满碗的贝粥，她已经吃了一半。“当然，你放心，不会是掌嘴。”

“那么，大人要怎么罚我？”她询问着，纵使心神不宁，但仍知持续沉默，更会引起他的疑心。

关靖轻笑声。

“别急，我会想来的。”这或许会是，他这趟远行时，在天寒地冻的险恶环境下、在堆积如山的政事与军务外，唯一且最大的乐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