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情。“你早已上主公，无法自。”

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迹，竟是那么明显，旁人都能一看穿吗？

注视着脸灰白，绝望到底的沉香，韩良伸手去，取走她手里的熏香炉，还有搁置在桌上的香匣。

“我现在，就去将一切禀明主公。”他很怀疑，这个一动也不动的女人，是不是听了，他所说的话“外有侍卫守着，你好好休息一会儿。然后…”

他静了一会儿，才往下说去。

“你，就静待主公发落吧！”

在一室寂然中，他往寝居的房门走去，上带着所有罪证离去。

***

那一夜，月黑风。

桌案上的烛火，缓缓摇曳着。

关靖提着笔，俯在案上书写着，但是写得愈久，绢书上的文字，似乎就逐渐模糊了起来。

他的又痛了。

飞扬跋扈的眉，拧起，关靖不由得着鼻梁，习惯的转过去，张叫唤着：

“沉——”

香字未，他才发现，她不在旁。

自从焚杀景城那日后，她昏迷多日，他要军医仔细诊过，军医战战兢兢的禀报，她是哀痛过度，才会昏迷着。

即使是她为他准备的香料，还是足以提供，数日所需，但是那几日几夜，却是那么的漫长。

当她清醒过来后，却成了瓷娃娃似的，不言不语、不哭不笑，倒是他亲自喂她饮用膳，她仍会乖乖吃下，让他的担忧少了些许。

没了沉香的细心伺候，熏炉里的香，难免会中断。就像是现在，能缓解他痛的香，已不知熄多久了。

往日，不等香熄，她总是会早早现，带着研磨好的芳菲香料，掀开炉盖倒粉末，从来不需他言提醒，她顾那一炉香，像是顾宝贝一般。

她总是会到、总是会来。

但是，自从焚杀景城后，她就缺席至今。

没有了她的陪伴，他的心绪奇异的，竟会难以静定下来。每一次，他抬起视线，都会望向，那空的位置。

不知不觉，他已经习惯了，有她的陪伴。

关靖很清楚，她昏迷与失魂，不能陪伴他的原因。他还记得，焚杀景城的那日，她急切的泪、惶急的恳求，还有望着遍地焦土时，那苍白空茫的脸儿上，那双似要滴血的眸。

他可以看得来，她有多么痛苦；觉得到，她有多么伤心难过，他其至觉得能够尝到，她散发来的绝望。

不自觉的，关靖抿薄，握手中的笔。

一直以来，他从来不曾在乎谁。他选择了，自己要走的路，总是清楚的知，自己在什么。他背负他所该背负、承担他所该承担的，以前是如此，现在也如此。

他不会后侮，不曾后悔，现在亦然！

可是，他想要沉香在这里，坐在那个地方，就在他旁，陪伴着他。就算，她是恨他的，他也想要她的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