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轿内等雨停就算了，竟把凤冠都摘下来，缩在墙角哭得泪涟涟，婆在旁边好言相劝，就是劝不住。

“我的好小啊，康家的迎亲队伍就等在城门，咱们今儿个城休息，明儿个一早吉时一到，就要拜堂成亲了，您这么哭，一路从老家哭过来，两都哭了，当新娘可就不好看了呀！”

“我不要嫁！我要我爹和我娘…呜…”

“哎呀，小啊，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，天经地义的事，怎能不嫁呢？”

“我才十七，呜呜呜，我不要嫁人…”

“十七不算小了，人家康家是富裕人家，康家六少爷今年二十一，跟你很登对的。我的好小，求您别哭了呀！”

“呜呜呜…”

最后闹得婆也劝乏了，只得由着新娘哭。

各自避雨，不一词，寒绪反正是人不犯我、我不犯人，仅忙着帮自己的女人拭净发上、肩上的雨珠，确定她够和。

君霁华挨着他坐，螓首静静靠着他结实的臂膀，她像似睡去。

终于，雨停了。

八名轿夫和乐手们全都爬起来活络骨，婆此时赶摊开随带的一只妆盒，妆盒内盖嵌有一面发亮的铜镜，她搁在新娘面前，拿着梳理着新娘掉的发型。

新娘适才自摘凤冠时太过鲁，错编在上的小麻辫全了，婆一急，手指更不灵活。

寒绪眉微挑，看着他的女人缓缓起，走近她们，淡淡：“我来吧。”

他由着她去，但两盯不放，看到那婆把木梳到她手里，看到她跪坐在新娘后，轻且灵巧地整理那发丝，将好几散的发重新回辫里，然后解开其中一条太松的发辫，重新打过，再把发尾梳得又直又亮。

“嫁是好事，怎把妆都哭了？”君霁华对上镜里偷觑她的那双漂亮眸，微微一笑，轻嗓带安，仿佛拂照心底的月光。

“我想我娘，还有我爹…”鼻。“我不想嫁…”

君霁华仍是勾着，来到新娘面前，她取自个儿的素帕净那张俏丽脸容，很细心拭着，然后从妆盒内挑了已和过的粉膏，替她理妆。

“你不想嫁，是因为想你爹娘，可不是不喜那位康家六爷。”她闲聊般说话，手指未停，轻轻匀粉。

“我见也没见过那个康六爷…”委委屈屈。

“康家六爷…我倒是见过呢。”君霁华故意压低音量，眨眨眸。“生得可俊了，而且听说书读得很好，在咱们城里还开办义学，让清苦家里的孩也能读书。”

“…是、是这样吗？”新娘泪止，又鼻。

霁华笑了笑，轻应一声，帮她的双腮扑上胭脂粉。

新娘好奇地问：“也住城内，是吗？”

“嗯…算是吧。”边答，边帮新娘画眉。

新娘也压低声音偷问：“，那个一直往这儿瞧的白发男人…他和你是一块儿的，是吗？”

闻言，君霁华侧眸瞅去，果然对上那两虎视耽耽、不知觊觎何的目光。

她秀眉微拧，略摇摇。又想吓唬谁？

寒绪眯，撇撇嘴。老就长这模样，别人胆小，难还是我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