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。”

他语气低嘎，每个字却又说得无比清楚，在她耳畔。

君霁华不吭声，人随即被扳转过去。

四目相对，她有些撑不住，才想撇开脸，又被霸住了呼，儿被牢牢住。

“别逃…别想逃，听见没有？”他目光迫。

“…嗯。”试问，她还能逃到哪里？

***

寒绪隔天便离开了。

他告诉她别想逃，本以为住下的地方肯定有人看着，其实不然，大大不然。

这儿外貌是座南北略长的矩形状四合院，围墙建得颇，两扇窄而斑驳的门扉，院内着一老槐树，搭着瓜棚架，还圈了块小角落养，另一边角落则筑着巧鸽舍，养着好几只雪鸽。

土砖灰瓦建成的屋宅再普通不过，但，普通很好。就要它普普通通，不招。

她住的是北屋，而东、西两屋也都各住一人，一位是曾帮她烧端粥的秀气大娘，姓言，单名，她说她可以称她“姨”；另一位则是形跟寒绪差不多大的壮年大叔，姓胡，胡叔很不苟言笑，情颇严肃。除他们二位，四合院内再无旁人。

后来几天，姨邀她上街买菜，拐着弯弯曲曲的窄巷走去，竟是通敞大街，闹得很，她才晓得所住之地位在江北大城，闹市巷内的四合院闹中取静，她可以自在游、自在闲逛，不再被谁拘着，亦不再教“江南中状元”的名号所拘。这一直是她所想望的日，只当君霁华，只当普普通通的姑娘家。

如今想望成真，她真有些不敢置信。

跟了我…就是我的人…

她不时想起寒绪，对他捉摸不定，他待她像是不好，却似乎不然。

在这里，吃住，她穿用的衣尽姨没多说什么，但她嗅得衣上的簇新气味，全是新置的，样式普通，但质料颇。

“暗柜内搁着钱，想买什么，自个儿去取。”姨这么告诉她，还教她开那暗柜的法。柜内除了数不清的铜钱串，以及一小袋、一小袋的碎银，还摆放三十来得能砸死人的金条。姨说，那是家用，少了自然有人会补齐。

她看着姨的笑眉笑，一时间不能确定人家是否在说笑。搁在暗柜内的“家用”足够她安安顺顺过上三辈。

至于住在西屋的胡叔，她还没摸清他的门路，同桌而时，连句话都谈不上，直到年前某个飘小雪的午后，她跟姨在摆着火盆的东屋剪红字、剪年画图纸，胡叔也在，他面前摆着一盘红木象棋，自个儿跟自个儿对弈。

她好奇，忍不住探瞧了几，胡叔突然面无表情盯住她看。她红着脸歉，他却开——

“能下吗？”

“略懂。

他也不言语，只把所有棋重新归位，了个请的动作。

结果啊，是手遇手了，风云变，惊涛骇狼，五盘中各有输赢。胡叔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神不太一样，似是许久未逢敌手，好不容易碰上一个，战得酣畅淋漓，短时间尚未“收功”

“围棋，也能？”回神过来后，他问。

她淡笑颔首，腮畔微红。“知其一二。”

“好。”他气，极为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