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言又止，目光落到桌上那张摊开的信纸上，最终走过去，拿起来看。

然后，他也沉默了。信上代了如意之事的前因后果，当初清雪看到的那一幕是如意刻意设计的，她对齐浩宇说好聚好散，让他陪她最后一夜。而在那之前，她便写信约了清雪当日过去。

“娘。”

没有回，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缥缈“就算事情真相是这样。可是事过境迁，齐大哥为什么不能放下呢？”曾经她也欣赏过他，却不料他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
他将她搂怀中，发一声叹息“因为他真的上了你。”与所的人失之臂，这是那个男人一声最大的遗憾。

“我们没缘分吧。”凌清雪笑了下，脸上却无丝毫笑意。

“所以我才一直说我跟娘是三世修来的缘，打都打不散。”他低在她颊边落下一记轻吻。

“贫嘴。”

“李小的事我会想办法，娘就不要再伤神了，如今你要好好安胎，千万不能岔。”

她“我如今行动确实不便，否则的话，我亲自过去一趟应该也可以将人带走。”

“为了她曾救过你，娘便原谅她所发下的错？”

“谁能无过？宽恕别人也是饶过自己。”她的神情有些伤“再说，如今她落得这般田地，我只剩下同情了，哪还怨得起来？”

“娘既然怨她，为何当日得知她的下落后没找去？”他有些不解。

她将靠在丈夫肩，轻抚着自己的肚，：“她心积虑，也是想跟自己喜的人双宿双飞，我何必去破坏，一个女人的幸福得之不易呢。”

他叹了气“也许当时娘寻了去，她还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。”

凌清雪默然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也许，这就是命吧。”

江随云搂怀中的人，看着远黯淡的天。是呀，这就是命呐，冥冥之中，上天将她送到他的边，给了他一个幸福的机会。

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凌清雪的肚也一天天大了起来，行动益发地不俐落，活动的范围最终就固定在栖云小筑之中。

在她临近生产时，江随云告诉她李小救来了，她于是放下心悬的那块石。

后园湖中荷绽放的时候，江家的小少爷在众人期盼下呱呱坠地，让江老夫人笑眯了。

听到婴儿洪亮的啼哭声，江随云奔到门边，焦急地问：“少夫人怎么样？”

立刻传来稳婆带笑安抚的声音“江少爷放心，夫人平安无事。”

江随云这才到母亲跟前看了她怀中的儿，红通通、皱的，是自己的骨，他微微笑了起来。

等到房内秽清理净之后，江随云这才被允许屋。

看到一脸疲惫的妻，他轻轻地坐到床边，握住她的一只手，默默地看着她，心里盈满幸福。

凌清雪闭着轻唤了声“江随云。”

“娘。”

“孩呢？”

“外面妈看着呢。”

“哦，长得好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