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微笑，“他们说你英明神武，果然。”

这时已有同事会议室来开会，他们两人退。

走到门，山问家华：“你会议室来找我说话？”

“是，有独立制片公司找我俩监制一低成本影片。”

山停住脚步，他握住家华的手，“哪一家？”

“阿省的PaucasPallabris。”

“多么奇怪的公司名，那不是拉丁文沉默如金的意思？”

“即少说话多办事。”

“唷，正合我意，但是我从未听过他们大名。”

“你听过《闹黄昏》与《柯克先生的园》吧。

“那是他们的品？如雷耳。”

“叫好不叫座，却不至于令老板亏本，这正是我的愿望，”家华说：“我希望从到尾拍摄一电影作为小霖以外的作品。”
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
“可是经济刚上轨，山，生活才略为稳定，又得连你也拖落……”

“家华，追求理想是要付代价的。”

“两个人同心养一个孩还不成问题，几时约见谈合同？”

“我决定当你及我的经理人，亲自谈判。”

“去吧，勇往直前。”

山也觉唏嘘，永无宁日是文艺工作者的命运，怪不得每个母亲都希望女教书：一旦升上校长院长位置，可望得终教席，心血努力有个代价。

他们这票艺术家却得不停创新缔造记录，那真是叫人疲力尽的一份职业。

于家华是天生的谈判专家，她坐下来，向对方负责人争取权益，决不退缩，态度光明磊落，叫人佩服。

对方说：“于你一是一，二是二，日后省却多少麻烦。”

于家华微笑，“我当这是赞。”

“我们喜悍女。”

家华无奈，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化到今日模样，十年之前，她只懂抱着婴儿哭泣，偶而抬，看到的是亲友厌恶神。

一日她醒悟：喂，你才廿岁，很难这样过一辈，节哀顺变吧。

她站起来，走一条叫于家华的路，直到今日。

小霖一日问她：“妈妈，我需要学你那样勤工吗？”

家华肯定的说：“小霖，你不必，因为妈妈这一辈已经了三个人的工作。”

签合约那日下雨，他俩自“少说多”公司来，买了一张华文报，一摊开，山便看到一段讣文：统元地产主席林智科英年辞世。

伍福怡终于接受事实，宣布讯息，放弃朱山这个替。

他抬起，听见家华兴地说：“回到环星，第一件事是辞职，幸亏我与你其实都是散工，计，人家不屑与我们签合约，倒也有好：说走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