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早来接你。”

“又有什么事？”

“与小东签署合约，你与福怡都需在场，我们要宣布婚期。”

“这怎么可以？”

罗佳满脸笑容，“外界传说甚多，怀疑林一林二迟婚是因为健康问题，如果你与福怡明日双双现，可民心，一般人都觉得已婚人士可靠负责。”

山住罗佳的手，“我的参与到此为止。”

“山，请帮我们渡过难关，直至智科苏醒。”

山不声，讲得难听，倘若林智科永世不醒，难朱山就得继续替他份，与伍福怡结婚生？荒谬。

这班人如许聪明，一定有他们的办法。

山说：“罗佳，我已决定离开牌桌。”

罗佳迟疑一会，“朱兄，呢定要为我们保守秘密。”

“我收了酬劳，一定尽义务。”

“山你真是奇人。”

“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，我只是一个落魄艺人。”

“山，统元若有意投资电影事业，找你担任编导演如何？”

山的心一动。

罗佳太善解人意了，每个读演艺系的学生多多少少，以天才自居，时常嗟叹没有机会，无人投资，曲和寡，以致怀才不遇，倘若有人愿意资助……山咙咯一声响，那真是梦成真，他有现成的剧本，以及后备班底，他们全是投契他的好同学，一呼即至。

当下他不声。

“山，大胆尝试，成败不论，你立刻着手计划书，给我看。”

“我手上有现成计划书，只需整理一下。”

“山，你的作品一定是个最佳题材，快让我等大开界。”

山等这句话已有多年，奈何他到碰，看尽冷面孔，今日忽遇知己，不由得鼻发酸。

他定定神，“我回去就给你。”

“山，拜托你今晚开夜车，一定要有信心，明日我一早来取。”

罗佳绝不再提明日签约的事，山不是傻瓜，每件事都要付代价，同学们常说：“我愿以一条右臂来换这个角”。或是“把妈妈卖给你也值得”等残酷语，就是因为机会难得。

这次，他想问罗佳：要还是灵魂？

那天晚上，他彻夜在床底搬几只鞋盒，把收在里边剧本与计划书取整理，那晚风大，船屋微微漾，他鼻端似闻到一香氛，奇怪，福怡并不用香氛，什么地方来的香味？

临天亮之前，山盹了一会。

这两日遭遇似木偶的奇遇记：木偶碰到一只狐狸与一只猫，被拐卖到隶营，变为驴，回不得家乡。

梦中船舱打开，有人叫他：“山。”

他睁开睛，那是罗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