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从戎和褚善冲向前想要将他拉，却见他已经昏厥过去。“国师，现在要怎么办？”

上官凌上前查探李彧炎的气息，发现他已气绝，不禁痛缩，看着两人同睡的双连棺，过往记忆如般翻涌而来。

“大哥…”撑在棺边，他止不住上的颤意，哽咽哭喊。

他是他的哥哥，在人前保护他，在人后教导他，这天地之间，可还有第二个无私宽大的李彧炎？这天底下，可还有一个人会在他受到欺负时，挡在他的面前大喝：“不准欺负我弟弟”？

没有了…再也没有了…

当年，彧炎决定北上，他占卜他的帝命，心想他定可以改变玄人的命运，小满也有机会成为第一个玄人皇后，所以明知有危险，仍旧愿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次。

然而从天陵事件之后，他就再也看不清卦意，再也难测未来，正因为他的无能，才会让他至亲的两人落到今天的地步。

多没用啊，他救不了她们，更是更改不了玄人臭名，他什么都不了…他突地放声大笑，笑得凄怆悲凉，褚善和从戎皆不解地看向他，余光却瞥见南边的皇城竟绽放如昼光亮，远而去，像是一片的倾落的星辰，教人分不清何是天，何是地。

“大人，你看！”

上官凌缓缓横探去，止不住一酸意冲上。

“小满，你看见了吗？这些视玄人为毒的皇城百姓，为你灯了…虽然迟了，但他们愿意为你灯了。”他垂瞅着两人似乎连死去都勾笑的容颜，心里有了打算。

往旁一步，他跟兵从戎借了短匕。

“大人，你要什么？”虽疑惑，仍将短匕给他。

上官凌笑而不答，走到棺前，抬望着墨黑的天。

“如果连顽劣的人都能够转变，那么老天…你就不能给慈悲，给这人间多一希望吗？”他泪问天，募地持短匕刺额间。

“大人！”兵从戎和褚善惊诧地冲上前想阻止。

他却将短匕一丢，不顾痛的动手挖着额间的玄石，狠狠将嵌在中的黑石挖，握在手，抬起淌满血的脸，以指抵在额间，念着玄人的古老文字，接着用尽力气重喝“官家世世代代孙孤老之命，换取血咒缚，开启血咒，要两人魂魄返回！”

只要这些人有那么一丝丝地怜悯小满，那么他就愿意用世代孙的孤绝之命，为他们换来太平盛世！

霎时，上方天空开破一红光，打下雷，天坛为之动摇，再下一刻，只见两腥红带金的影如电般从远方扬至。

褚善怔愣地看着红影逐渐近，惊讶的扯开咙喊“凤凰！”

上官凌动也不动地看着一凤一凰降至他面前，他伸手，让凤凰衔去玄石，凤凰随即振翅飞起。

他错愕的看向双连棺，只见明小满上死气未褪，正愤恨之际，突地一阵山摇地动，整座天坛为之摆，发噼啪崩坏声。

“快走！”上官凌推着棺，和众人一要带着棺走，天坛却在这时崩解，众人顿从天台南侧落，双连棺则掉往北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