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他的要求，她走向他，站在他旁，倚着台喝啤酒、冷风。

“抱歉，我突然情绪有差。”他只有心情差到极的时候才会烟，平时是没有烟瘾的。

“嗯，看得来。”她不知该回他什么，他看起来真的有糟。

但是，怎么会这样？今晚不是还满开心的吗？他的生日派对很闹，边也有很多朋友陪伴，几个小时前，他不是还很开心？

是什么事改变了他的心情？她不解。

“书薇，谢谢你。”他突如其来地谢，低低笑了。“我是一个烂人。”

听见他如此情绪化的发言，她有些错愕，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，他虽然在笑，却笑得有些凄谅，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缩。

“我是一个差劲到极的男人，所以才会有女人生下我的小孩，却不愿承认自己是小孩的母亲…我没有办法告诉我的女儿她妈妈是谁，因为我本不知是哪个人…”裴夙连珠炮似地讲了一堆他的心情，本没有让她话的余地。

书薇从他中断断续续的抱怨，拼凑他想表达的意思。

“毕业了，准备服完役正要开始大展长才，我却突然冒一个女儿，从那时候起，我父亲就没给过我好脸看。我不只让裴泠的亲生母亲不抱希望，也让我父亲失望了…但我就没有不甘吗？怎么可能…”他将快燃尽的烟捻熄。

可不是吗？着金汤匙生，家世好，自条件也不差，学业一帆风顺，人缘又极佳，家里人早就等着他学成役毕之后投家族事业中，为接班准备。

然而，一个母不详的婴儿，打了所有的计画。

说真的，他没有一的埋怨吗？就这么自然的接受一个突然冒来的女儿，没有半的怀疑与委屈？

当然不可能。

一想醉的冲动，让已多年不沾酒的书薇拿起啤酒狂饮。

裴夙的自白，让她想起自己当初对女儿的遗弃，一个痛得不能再痛的决定。

她是苦，但裴夙也说有不的苦，而她却连歉都没有办法对他说，因为她怕，怕开了就会失去待在女儿边的资格。

“你知吗？驱使我接受事实的，是敢敢当的责任。”裴夙苦笑，因为他不能否认自已曾经荒唐过。“可现在，我很芽芽，她是我的宝贝女儿，我不能没有她…不过有时还是会幻想，如果没有当年的意外，我的人生也许大不相同。”

“是吗？真可惜。”书薇自己装作一副不在乎的表惰，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。

她在意裴夙。

她自己骗自己，说自己讨厌他，跟他针锋相对、跟他竞争，以为这样就能压下对他所有的欣赏和动心。

其实，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，她就喜他了，就因为这份别扭的喜，觉得自己不上、得不到他，才让她事事都跟他作对，不给他好脸看。

但是…都过了这么多年，那心动的觉她应该已经忘了才对，对他的情会这么复杂，也许是因为他是她孩的爸爸吧？

他会这样对她说心事，也没有别的意义，只是正逢情绪低落，想找个人说说话，而她刚好现而已…

他没有别的想法，书薇，你不要多想。

“…有时候我会想，我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爸爸？”

“好了吧？”她气，打断他的心情告白，不想让他对自己透太多心事，那会令她错觉他对她…有一的好。“想那么多什么？反正你遇到了，也把女儿照顾得很好，还有什么好自责的？”

“你啊…还真是一变都没有。”裴夙凝视着她的脸，笑了起来。“这才是你…书薇，温柔路线不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