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，瞳儿，这漫漫长路是妳人生的路，妳无无碍的来，难要带着一怨气回妳所谓的绫山仙境？这人世妳既来了，就该一路踏歌而行；妳曾对我说过，妳觉得这样随波逐，不啻是一幸福。即使如落般随波逐，就不定如今天这般会遇到惊涛骇狼。瞳儿，并非无情，它是不由己的将妳载浮载沉，和妳一样看尽人世，却也无可奈何。”

无可奈何？易洛对她挖心掏肺、坦然过往的那一晚，她曾对他说，原谅他的错、他的罪。但他的罪又岂止如此？

“罢了，想见就让他见吧！叫他今夜二更来见我。”瞳儿轻合上，隔开心中晦涩。

“瞳儿。”易向在赌女人天生的母，他赌赢了，却没有半丝兴；她的人生，他并不能永远护着她走，得靠她自己的力量爬起，回绫山，心绝了，只有死路一条，希望她能明了他的用心良苦。

“你知吗？最近我常想，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，因为我改变了天数，所以上天要把我从云端拉下来。”而她不知，这惩罚是否够了、该结束了。

“别说傻话。”易向轻斥，一边暗骂着自己和那个跟他血缘相近的混。

他的手颤抖得握成拳，房中似灯火幽暗，几番伫足不安，终于鼓起勇气，提起手轻敲房门。

门被打开，侍女不声的让他，随后自行带上门离去。

他迈着怯懦的脚步，向着床案上唯一的昏黄烛火前。

是她，真的是她。心那心恸，痛颤他全。

她半坐在床上，盯着他，令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的眸贪婪的望着伊人。她瘦了，也变了，以前她那翦的双瞳总是温柔的瞅着他，好似在诉说千言万语。如今…他们似已形同陌路。

心痛如绞。他再度忆起那日，她匍匐在他脚下…

为什么现在才来后侮？为什么当时要装得那么不屑一顾？为什么要那么绝情，让一切都难以挽回？脸上有凉意，伸手一摸，竟是泪。

“哈！真好笑，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！”意刺言讽，瞳儿的声音是他从不曾听过的冷漠，不禁令人寒颤。

那日，他的声音也是如此令她到绝望吗？二人相隔不过咫尺，伸手可及，中间却好像挡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冰墙。一时之间开不了，他不知该说什么、该怎么说。

缓缓跪下双膝，摒弃一切荣辱、自尊与自卑。

“请妳…原谅我。”

二人走到如今这般地步，情何以堪？而这一切，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
“只要妳能原谅我…我什么都答应妳…妳知吗？我已经宣告天下妳是殊冥王后。”他愿为她任何事，只求她能回心转意。

“我也记得曾经说过，我不要什么王后。”瞳儿一派的无动于衷。

是啊！那时她曾说过，不要任何名分，只愿一生一世跟着他的，他还曾为此动不已。“瞳儿…我妳啊！”听到这话，她不禁红了眶，中盛满怨懑和不平，凄凉心碎的笑声由她中传。“以前为了听这句话，直觉自己死而无憾，而现在…”她摇摇“你的太廉价，我不想要；我要的太昂贵，你给不起。”

忽然间，易洛由怀中拿一把匕首，瞳儿并没有被吓到，只是冷看他，他的声音里掺杂着绝望。“只要是妳说的，要我死我就死，绝不迟疑，如果这样能消妳心之恨…”

瞳儿倏地伸手走他举的利。“哼！死了就能一了百了，这么便宜的事，你死不如我死。”说完举着刀刺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