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疑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
瞳儿摇摇。“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，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，就是秋衾。”

“难不成就你们主仆二人，一直相依为命住在山上？”他的语气带讶异。

“不是啦！”她觉得好笑“其实山上有个村，我们也有很多人。”

她不能告诉他，那是绫族——雪山上的灵。但她也没有说谎，只是他们绫族很少聚集在某个特定的地，只要是冰寒之地，他们都能来去自如，有事时再用应力召唤。

“我的母亲是山上村里的人，村里的规定，是不能和外面的人通婚的；可是后来她上了山下柳家村里的一个男人，那就是我爹。”

瞳儿用平淡却甜的语气，诉说这段平凡的情故事；却也使他动容。

因为，他母亲的情，也是如此平凡却动人。李叔待她恭敬却贴，十年如一日，只要是他们在的地方，都能使他受到他们的温和情。

虽然，他们之间的分和境，如鸿沟一般将他们阻挡；但他知，即使到死，他们仍没有停止着对方。

“其实我娘长什么模样，我已经想不太起来了。”瞳儿断续回忆：“但我还记得偎着她时，她上的那香；她哄我睡觉时，会轻轻柔柔的哼着歌。”

她睛微微一黯，带一抹忧伤。“可是没多久，她就生病死了，也许我那时太小了，对这件事没什么觉，只记得我爹每次都会在她墓前抱着我，哭得好伤心。后来我觉得很庆幸她先走了，因为我七岁那年，村来了一伙盗…”她停了下来，彷佛在寻找一些勇气。

易洛轻轻将她拥。

“他们…很残暴，大刀一挥，就是一血，人一个一个倒下；我不知为什么大刀一直挥个不停，好像不会累似的。到都是哀号声，到都是尸。有的没了、有的没了手脚、有的…都分不清谁是谁了。”

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他心疼的制止，明白她对自己是完全的坦白，但他舍不得让她回忆心伤。他拉过丝被，动作轻柔的裹住两人。

瞳儿浮起苍白一笑，这事对她而言已成过去，已伤害不了她，因此她才会说来。

“我爹只来得及把我藏起来，后来…爹一直没再现，直到夜，母亲山上村里的三位长老才把我找来。村里…？一片死寂。你相信吗？二、三百人，就这样…当时，没有半声音，但我就是清楚的知。”

“知什么？”

瞳儿径自说下去：“我翻着、找着，终于让我找到了他。”

“找到谁？”他很好奇。

“秋衾啊！他被人藏在灶里，不哭也不说话。我说要把他带走，三位长老说什么都不肯，我就死抱着他，一直哭、一直哭，我哭了好久好久，他们见我哭得伤心，只好答应我啦！”

“哦，原来就是这样妳才能着人家为妳卖命，为妳奉献他的一片赤胆忠心啊！”易洛用下蹭着她，逗她开心。

“才不是呢！你讲。”瞳儿不依的嘟着小嘴“你不知，秋衾在很多方面比我更像族里的人，他们都在猜，说不定他哪一位祖先真是我们族里的人。”

“好了，好了，我们别谈他好不好？我情愿妳多想我一。”易洛轻啄她的小嘴，指轻轻描画着她的眉。

“遵命。”瞳儿双手搂抱着他的脖，与他更亲密的贴，懒懒地对他撒说话；她发现当她这样时，易洛会更温柔、更不吝于对她展现笑容，与白天冰冷严谨的他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