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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3/5)

是我给你的走路费,希望你以后别再来纠缠娉娉,她是天生的千金小,不是你这无名小卒可以随便摸、随便碰的。拿著钱,——”

温天丞愤怒到了极,他从小就是一个自负且傲气的人,长这么大还不曾如此被人羞辱过。他握了拳生生地忍下这气,脸转成青白,不屑于丢在地上的钱,忿忿地转离去,但在离去之前,还是听到那不绝于耳的羞辱——

“癞虾蟆也想吃天鹅,也不照照自己长得什么模样,哼!”顿了一下,梁仁杰又气愤地开骂“癞痢狈就是癞痢狈,也想和人家学风,一也不晓得先秤秤自己的斤两,我呸!”

对于这一幕,爸爸和温天丞都不知,我透过游戏间的窗,不仅将他们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,也将对话听得明明白白。

那年,我十二岁,六月刚从国小毕业。姊姊十九岁,也从中毕业,正打算参加大学联招。因为她的数理很差,一年前,爸爸为她请了一个T大法律系的材生,来当她的私人家教师,也就是刚才被批评得一文不值、骂得狗血淋的温天丞。

我想,我的爸爸是标准的富家弟,他一向,只由门里看人,所以常常把人看扁了,殊不知“长江后狼推前狼,历代豪杰新人”的理。谁敢保证一、二十年后,情形还是会如此呢?

不过,这事暂且不谈。温天丞在被爸爸如此羞辱之后,却在第五天的夜晚又来到我家,他送我那丽、大方却喝得醉醺醺的姊姊回来。

那天,爸爸、大妈和大哥不在家,所以只好由二哥把姊姊抱来,我则安静地站在游戏间的窗看,而原本平静的夜晚却在姊姊酒醉的呓语下,完全毁了。

娉娉说:“小扮,他非礼我!”

就这样,本来是英雄的人,却被当成卑鄙的狗熊。二哥叫家里的三名保镖狠狠地将他修理一顿,让他犹如一只惨遭卡车辗过的野狗,被人丢在路旁苟延残

他们以为这事不会有人知,却再次忽略了一旁安静的我。

我知——我多闲事了,但在当时如果真的没人救他的话,就算不死,恐怕也要内伤好几年。至于这个仇恨,也一定会没完没了。于是我当个小婆,叫了我的贴翻译兼保母,和我一起下去救人。

当然,在这情况下,他的不领情,我了然于心,而我也不曾想过要他领情和谢。我对保母个简单的指示,她会意地将他偷偷扶我的房间,而由于我是小孩,她是个初嫁人妇的太太,所以为了避嫌,他全的伤势只好委由他所恨的梁家人动手为他治疗。

“哼!别假好心了,我不会领情的。我告诉你,终有一天,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。”温天丞怒极地威吓。“你以为你故意装哑,故意装可怜,我就会放了梁家吗?不可能,我这辈…哎哟,你故意的!”

“啪”一声,温天丞将全的怒气发在我脸上。

我知,他不是故意打我的。以一个成年男来说,把怒气发在一个十二岁小女生上,他是有罪的。但因为这件事由我的亲人而起,所以我把“算了!”两字送给他,当是我给他的赔罪礼。

在他充满懊悔的表情里,我知他是一个正人君。所以我不计较、也不害怕地走近他,继续为他药,直到伤清理、包扎完为止。从到尾,我没开说一句话,他也没再开,然后我安安静静的开了门,表示请他回家。

他识相的离开,趁梁家人没有发现之前。在他走我的房间后,我回到书桌前写了一张纸条,当他走到我的窗下时,我将字条摺成V字型丢给他,他看到了字条,也弯将它捡走了。不过,当时我不知他到底看了没有。

因为后来的十二年里,我们温梁两家彼此河不犯井,他走他的,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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