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还给他了。

“何老三叔叔，麻烦你和偷爷他们说一声，我拿个东西就过去。”

＊＊＊

“净月怎么这么久还没来呢？”饭厅里，偷爷担忧地看着门。

这对小冤家怎么会搞成这样呢？想当初他还大力撮合他们，谁知…谁知半路会杀一个楚惜之？

“她会来的。”风允天帘微合，对满桌丰盛的菜肴视而不见。他无法坐视与净月间的鸿沟愈来愈大，于是他要挽回她的第一步，就是让她能自在地面对他与楚措之一起现的场合。

“这些日真苦了净月妹妹。”楚惜之优雅地喝着茶，她这么冰雪聪明的人，不会不知净月的小女儿心态。可是不经一番寒彻骨，哪得梅扑鼻香？只要把这件事想成对风允天夫妻情的试练，她内心的罪恶便可以减轻一。“得重，所以伤得，她真是傻脾气。”

可是他就她那傻脾气，风允天对自己无奈地一笑。他相当年轻便来闯江湖，混得了一个薄薄的名号，表面上大家都认为他个就是洒脱不羁，但在情方面他却十分执着，只要是他认定的人，今生都不会放手。

“她来了。”风允天的话说完一会儿，见净月抱着古琴走了来。

“偷爷、风大哥、楚，对不起我来迟了。”她和众人微微敛衽，并未座，而是走向厅旁的小木几。

“净月娃儿，你不过来一起吃饭，在那里什么？”偷爷完全看不来她在玩什么把戏。

净月环视众人一，嫣然一笑——这个动作让风允天想起在闻香坊初见的那个羞涩、甜的净月。不过和那时不同的，如今她的笑容带了几许失意、添了几分成熟，发辫也挽成了髻，昔日清纯的气息已然蜕变。

“你们饿了，就先用膳边听我说。”

净月将琴弦调了调音，轻轻一拨，一串清脆的爬音为她的话起了：

“楚来这么久了，我都没有好好招待她，今天我便为大家献唱一小段诗歌，一方面是迎楚，另一面，也将这首诗歌送给偷爷及风大哥，谢你们一路来对净月的照顾及疼。”

她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？风允天心里没由来地狠狠一，直觉想阻止她别唱。

但是来不及了，在风允天开前，一段低迷柔和的音乐像从空谷传一般，慢慢萦绕满室，然后静，平和的乐声下隐藏了丰富的情激动，无尽宣，却又宣无尽。

本来该是畅悠扬的乐音，却因弹琴人的心情而变得悠长空远她都、她都还没开始唱，光听旋律便足以哭掉人一缸的泪。

幽远、茫然、凄切哀婉的歌声，不知何时翩然人：

“夜来寒客暗香，江畔残红映杏林，最盛桑麻无锡府，秋声尽诉七弦琴。”

如泣如诉、如怨如慕，一令人肝寸断的悲哀透过净月的声音酸切倾诉，杜鹃泣血亦如是，魂断离恨亦如是。这绝望的音调震慑了厅中每一个人，再怎么不懂音律者，也能受到内心被扭曲似的疼痛，以及指端末节对哀愁的共鸣。

楚惜之已拿起手巾拭泪了；偷爷愁容满面地听着曲调；而风允天，则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哀痛凝视净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