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见痕迹。

“-说的我都知…”她的语声渐渐低哑，渐渐苦涩…

“臣已有妻室，所以无法接受皇上的意。”萧暮定地望着朱棣，不畏他投来的威严目光。“糟糠之妻不可弃，何况臣在应试之前，早已与她婚。若再接受了五公主，不仅对公主不公平，内人也无法释怀。”

“我知你有妻。”他的妻千里寻夫闹得京城众人皆知，但未曾在公开场合面，想来必是丑陋无德，因此搬不上台面。

如果真如他所想，那么公主的机会就大丫。“你的妻是阿方人氏？”

“禀皇上，内人凤翎系湖北武昌人。”

“凤翎？”朱棣突然怪叫起来。“你的妻叫凤翎？”甚至，他更激动地站起来快步走到萧暮边，与他对立平视。“她是什么模样？”

问这个问题甚是失礼，但萧暮似乎毫不在意，仍据实回复：“内人对武艺颇有研究，且平时素穿红衣。”

红衣…难真是她？朱棣又追问：“她前阵有城吗？”

“有。恰与皇上起程至余杭是同一日。”

原来…那抹在他脑中盘桓不去的丽红影，竟是萧暮的妻？朱棣简直惊诧的想仰天长叹，宣心中的遗憾。“你知吗？现在朕将五公主指婚给你也不行了…朕怎能牺牲她的幸福？”

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，只有朱棣自己心知肚明。

而萧暮只是静立一旁，对这个结论完全不惊讶。

“因为你的妻…曾救过朕。”朱棣苦笑，无视于萧暮太过平静的反应。“朕微服城在树林遇伏时，因太过轻敌，险些伤于敌手，是凤…是你的夫人伸援手，救了朕一命。如果现在朕将公王指给你，走她，岂非忘恩负义之王？”

萧暮仍是一脸沉稳，无语颔首，他明白他的计画终于成功。

朱棣留意到他过份冷静的态度，疑惑地直视他。“你似乎一儿都不意外？该不会早知这件事？”

“臣确实知。”这是开始演戏的时候了。“皇上城，臣非常担心，故暗自请内人随后保护。”

“你叫一个弱女…不，叫一个女来保护朕？简直天下之大稽！”朱棣没发现自己竟替凤翎到不值。“你的夫人毕竟是个弱质女，面对那么危险的阵仗，你居然让她一个人…”突然想起萧暮行事钜细靡遗的作风，朱棣停怀疑而视，之后灵台一明，惊叫声：“朕明白了！朕全都明白了！先前朕与你提过公主之事，你早知会有今天的赐婚，故请了你的夫人及时在树林里助朕一把，一方面这样朕便欠了她的情，必无法持赐婚，另一方面她又可以协助朕活捉刺客…好一招一石二鸟啊！”朱棣简直佩服他的奇思。“你不可能坐视朕或夫人有任何闪失，当时一定还布了其它人对不对？”

“对。”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。萧暮坦然以对，也不得不承认当今皇上心思之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