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将楚微雨往前一推。“关于我们的清洁业务及您的需求，由这位楚小跟-谈。”

“我？”呆愣地指着自己，抬见他慎重地颔首，她只好着上前。“-好，林太太。”

“-好，你们公司服务这么周到啊？老板都亲自来？”林太太笑着拉楚微雨在室内绕，海涛静静跟在两人后，想看看她如何表现。“我希望室内每个角落都要清洁到，尤其是这里、这里和这里…厨房是脏了一，所以生不少蟑螂，爬得满屋都是…”

在她们讨论的同时，海涛快速地瞥了四周一圈，该用多少人、该收多少钱已经有了底，只等着看楚微雨的估计和他的想法会差多少。

“…楚小，在清理和消毒的时候，我希望这些家能包上搬到一楼去。像这组原木桌椅，一上百万，被你们的清洁剂伤到就不好了；还有像那台电冰箱，级珐琅的外壳，只要沾上一你们的消毒，就全毁了…”

原木桌椅？海涛不语盯着客厅那组分明像普通木料涂上漆、工糙的桌椅，又回想厨房那台该有十年历史的电冰箱，眉间逐渐形成数条沟。

“林太太，我们用的都是环保清洁剂，不会伤害您的家的。”

“哎呀！你们清洁公司都这么说，反正有电梯，又不了你们多少力气，我怎么说，你们怎么就对了！”林太太心里暗笑楚微雨的稚。

“这…”总觉得不妥，但楚微雨个不擅与人争辩，又想到顾客至上的不二法则，心中犹豫不决。

“-们谈好了？”已在一旁听了许久，海涛的脸简直每下愈况。

“差不多了。刚才我对她说，公司将以公订价向她索取…”她说一个数额。“因为…因为她一直跟我杀价，所以我打了一些折扣…”

他不置可否，可是从面无表情到面有土的变化却表现得很清楚。越过楚微雨，换他直接面对顾客：“林太太，楚小向-索取的价格，是单指清洁及消毒的费用。然而，本公司是清洁公司，不是搬家公司，-要求搬动家到一楼，事实上已超我们的服务范围，我相信本公司不必这么费事，也能将工作得很好…”“喂！刚刚明明说好，现在你又要反悔了？”林太太抓着他的话柄。“我听说你们海氏公司服务好，原来是家敲竹杠的大黑店？”

“不，方才由楚小跟-谈，一切就由她全权作主，而且已经十分优待了，相信-到哪里都找不到这个价格。至于搬运的份，若-烈要求，我们也会合，不过会酌量收取服务费。若-认为超预算，那么可以另请明，我们绝不勉。”

他瞄了一楚微雨，果然这小妮听完他的话，上羞惭地低下。他知她并没有直接答应林太太，不过铁定也不敢和对方还价。他尊重她在客前的表现，但绝不纵容，因此她必须知自己错在哪里。

“这…再说吧，你们明天就可以来了！”这么优厚的价格，林太太也不是傻，决定先唬过去。这个男人比那个单纯的女人是难搞许多。被他的气势压住，她和善的笑容倏然消失，不甘不愿地送走他们。

下往一楼的电梯键，楚微雨一直盯着地板不敢抬。

“老板…短少的金额，你可以从我薪扣…”此时她简直沮丧得无以复加，只觉自己真是废一只。

“我说过优待她，就不会扣-的钱。”意外地，他这次没有生气，只轻描淡写地训了训她。“-要记得，有时顾客过份的要求，-要懂得如何委婉拒绝。”

“我、我不太会拒绝别人。”她老实承认，难得他这么温和，她突然好想把一肚的心事全告诉他：“我是家里年纪最小的，爸妈和哥哥都很保护我；在学校，老师同学也对我很好；后来上了中，爸妈突然车祸去世，一毕业姑妈就上把我接到日本，念那里的贵族新娘学校，里面的学生都是气质优雅的富家小，自然大家相得也都很洽…我一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，无忧无虑的，什么都有人帮我安排好，虽然爸妈很早就离开了，但我相信自己是幸福的。”

停顿了一下，她的语气骤然变得自怜，望着他的光也充满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