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药…”笔秀小心、小声的问。

寒季书伸手接过药“把药喝下去。”他端着药碗凑到长离的边。

长离撑着昏沉的脑袋，连同他的手一并扶住，皱着眉把药喝完，就像以往一样，恶心翻吐的觉由腹肚直冲。

“恶…”她捂着嘴，他也捂着她的嘴，一手直拍她的背。

“你们下去。”

寒季书一声令下，笔君、笔秀立即相继走房门。墨衣向前在他耳畔以极低的声音，不让长离听见，快速的说完后便离开。

“好一了吗？”冷淡的声音里，藏着他不舍的心情。

长离一直等到恶心不再，才无力的靠回他怀里“信在长离枕下，爷要自个儿看吗？”

见她闭着，虚弱地贴靠在他怀里说话，他嫉妒的从锐的凤眸里褪去。“你已经没有力气说明了吗？”

“爷，山大哥的来信没有恶意，他说他打算到北方大漠重新生活，近日绕经汴京城郊。有一夜，他遇见了一批人，听他们的音不像中原人，于是他独自躲在暗偷听他们说什么，才知他们是受雇于人，特地来暗算『京城四君』。他听到四君的名字中，有一个人的和爷一样，所以他折回京城来打探到爷和我的消息，便写了这封信给我。他来找我并不是如爷想得那样。”

长离退离他的怀抱，看他不言不语的表情，莫测的教人猜不着他的思绪。她勉离开让人留恋的怀抱，困难地从枕下取两封信，一起放他的手中，颅颓丧的重回他怀里。

“爷，小娟的信你自个儿看，里有长离想和爷商量的事，只是…”她说不。

思绪在这几日沉淀后，因见不到他而更加想念他，私心亦发张狂加重，她真的不想让他们两人见面，不想去撮合他们之间的媒人，更不愿意把他让给别人。即使他从来不是她的，但她就是想保留他对她的注意力。

她对他真的有很大、很大的非分之想，不两人之间存在多大的距离与差别，她的心不知在何时被他填满；以往的不在乎，也全都变得在乎和在意。

从前的她，不在怎么恶劣的环境，不要与人怎么难分难舍的分开，她都能保持着一颗淡然、无谓的心情。然而，如今那个安然自在的奉长离不见了，也找不到了。

她变了，真的变了。虽然她知自己变了，却无能为力再改变回来。

为此，她后悔那一天回来后，没能开对他说起那件事，如今经过三天的相思，心里喊他的名愈多次，愈不能克制的投情。于是她的私心变得更重，重到连以往对人一诺千金的原则，也变得不再有任何意义。

她好痛苦，她这辈所学的事、所读的书，以及现在心里的想法，完全都背而驰。她难以抉择，也找不到答案让自己释怀，因此她开始磨着自己的心，希望能磨练以往的清明与无挂。

可惜啊可惜，她不到，真的下到。

唯有痛哭是她能的事。因此今天在凉亭里，在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，她彻彻底底的大声痛哭一场，也连带把爹娘去世当时所没下的泪，全在今天一并痛快的哭来，反正这一切都没有人会看到，她又何必掩饰得那么痛苦呢？

寒季书把满脸愁绪的她轻放回床上。就算已经昏睡过去，她忧愁的表情还是不变。他为她盖上被，取她手上的信，静静的把信看完后，视线又回到她的脸上转。

阿山的信，大致上如她所言，而她唯一没提的，是阿山对她那段关心的问候。至于小娟的信的内容更简短，只有短短一行宇－－

长离，不要忘记你承诺过的话，小等着和寒公见面。

小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