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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6/6)

的评论,随后又弹莲’的琴曲,让在下佩服。依在下的耳力,猜想你的年纪应该还算年轻;然而年纪轻轻即有这样的琴技、琴识和制琴巧手,实在是难得之才,在下心羡紫公的才华,所以…若是冒犯了紫公的禁忌,还请紫公宽大为怀,原谅在下的无礼。”

紫苏君乍听他所说的话,觉得非常得有礼;思之下,却发现他明褒暗讽,今日她若不报年龄,倒成了量狭小之人。

她微觉后悔刚才遣走巧韵的行为,若巧韵在,自会想法帮她拒绝。苏君懊恼在心里,却依然开“在下今年十八。”

“十八?!奥…真是年轻;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才华,果真是一个奇才。”他赞叹地说完,又笑:“在下今年已二十又六,琴是学了几年,不过听多弹少,今日能碰着紫公是少有的际遇,令在下忽然起个念,也想试试手,紫公若不嫌弃,也请为在下赐评。”

琴音随着话落而扬起,乍听人心肺,续聆后曲,哀而不伤、忧而不颓,赞曲原那“朝饮木兰之坠兮,夕餐秋之落英”的心,及他那“贴余而危死兮,览余初其犹未悔”的忠贞之情。

虽追思古人,苏君却其自之情,心思渐渐飘远,想起离家颠沛在外的原因,为的不就是想成全她对钟冠文的忠贞之情?

从小她就明白,他是钟家唯一的嗣。唯一的香火传承。尽管他她、她,也早就对她说过,将来她长大及笄,一定要娶她为妻。但她的是这般的不如常人,她的却是任、刚与固执,无法与人分享他的关,他必须纳妾才能弥补她可能不的缺憾,可是…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她懂他的不得已,为何他却不懂她的心情呢?

为什么他不明白她的?从小对喜的人或,要不就是为她一人所、为她一人所有,要不…就是全不要,宁可全无也不愿委曲求全;所以当义娘决定了他和宋、黄的两门亲事,她心痛了整夜,一再告诉自己,这是不得已的事,然而…虽是心知,心痛却随着成亲日的接近而不断加。为此,她日夜不成眠,好几本《女诫》在手中翻了又翻,依然说服不了自己放开这不愿的心情;所以她病了,病到起不了成亲,让他和她们两人先行拜堂完婚。

原以为当事已成真,她会死心的认命。成亲当日,她拖着疲,偷偷溜到厅堂看他和她们拜堂的模样。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,甜为她们而展,她才知她的度量何其小、妒意何其,她的心容不下这样的背叛,于是不顾自己几乎已是苟延残的病情,拖着发烧的忍着心痛连夜奔离钟家。她了解他的情非得已和不由己,钟家就他这么一个嗣,义娘全的希望都放在他上,她怎可让他和义娘因她之故而对不起钟家的列祖列宗呢?

这也是她一年多来东躲西藏、改姓换名,不让他找着的原因。她不想让他为了她而为难,但…为何他不懂她的心意?不懂她的退让和求全,还一再地苦苦追寻…

“紫公?”

忽来的叫唤让沉浸于回忆的苏君回神,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,轻轻地和清清嗓。“乐公的琴技实令苏君佩服。琴动生情,意动生思,技辅韵生,浑然天成。”

“紫公过奖了。”乐静骧听到她的赞,心情莫名的雀跃起来。

“不过…公想买的琴,敝店没有。”

“没有?”

他那全然失望的语调令紫苏君心生愧疚。

“乐公,很抱歉。目前苏君所制的琴中,没有一把琴适合公。”

“目前没有,以后是不是就会有了呢?”乐静骧以充满希冀的语气问

“这…”“紫公,实不相瞒,在下平日是不买琴的,今日是真心诚意想买你这儿的琴。难…是在下的琴技并非如公所言,其实是差到让公选不琴来卖给在下,所以公为了不伤在下的心,才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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