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知她指的是修练“灭绝密岌”到最后会引发经脉尽裂的事，但要他放弃得来不易的机会，那是说甚么也办不到。

何况若真如她所说，以目前的情形，若要逃过一死，除了自废武功别无他法，那么他宁愿赌赌看。

对他而言，成为一个没有武功的废人，那和死有甚么两样。

“成为天下第一真有那么重要？不过就是争名夺利、打打杀杀的日。”尹灵儿双眸平静无波，平铺直述她的看法。

“你怎么知不重要？等有一天你在上，手里握着他人的生死，享受所有人见到你崇敬畏惧的光时，你就会知权力有多么重要。”樊问刀里着狂。

“在我看来，还不如个不问世事的村夫野妇来得快乐。”尹灵儿淡淡反驳。

“那是因为你脱离人群太久了，等有一天真正拥有权力时，你便不会这么说了。”他里闪着嗜血的红光。“你可知见一群人像个蝼蚁般匍匐在你脚下，由你的一句话掌控着他们的生死的那快是多么的让人兴奋？没有人敢违背你，任由你践踏着他们的尊严，甚至尸！”他邪恶的盯着她瞧。“你一定没有享受过当一柄刀穿刺过人，那鲜血飞溅的丽吧？人们哀叫哭嚷的声音就像是仙乐一般悦耳…”

尹灵儿皱眉，忍着胃里翻搅的不适。

樊问刀举起手中的长刀，亮白的刀迎着朝散发刺夺目的光芒。

“杀人是一莫大的享受，我手中这把刀杀过不少人，同样的，也有不少人等着机会想杀我。”他角扬着一抹讥讽却又苦涩的笑容。“而我，若不能成为天下第一，掌握着他人的生死，总有一天，我也会死在别人的刀下。这是一不变的循环。”

尹灵儿隐约看见他眸那空虚和不确定，忍不住低声说：“若你现在愿意废去这一武功，甘心成为一个平凡人，彻彻底底离开厮杀血腥的江湖，自然能够脱离这个“循环””

樊问刀冷笑。“你太天真了，只要成为一天的江湖人，就永远不可能真正脱离这个大染缸，”他指向自己。“你难见不到我一的血腥吗？见不到我后背负着多少条怨恨的灵魂？”

尹灵儿咬着，仿佛真的见到樊问刀后许多条怨灵正张牙舞爪的裂开血盆大，正将他推万劫不复的渊。

“江湖是条铺满血腥的不归路，只有踩着一尸，勇往直前走着。唯有无人可及的巅峰，才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条路上一默默无闻的尸，任人毫不留情的践踏。”樊问刀冷笑。

“即使会赔上命也在所不惜？”

“当然。”樊问刀瞪着她。“甚么都阻止不了我成为天下第一的决心！”

尹灵儿无奈的拨着地上晒的药草。“你真是个狂人，或许每个陷名利的泥淖中的江湖人都是这么疯狂而不自知的吧。”

“你不要总是一副甚么都看透的模样，把我当成一个傻看！”樊问刀吼着。

这让他自惭形秽。

“不是我甚么都看透，只是你自己看不透罢了。”尹灵儿淡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