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，假如不超过一百…”

“一百是吗？”莫晓恩一摊手，在宋朝前掂了掂。“折现吧，你又不是不知我缺钱。”

宋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。但在那之前，他会先杀了黄博志以谢天下。黄博志你个没良心的…你伟大，你追着你的情漂洋过海，你讨好莫氏妹是你家的事，凭什么他宋朝也得跟着钱力、陪笑受气啊？

想当初，要不是他拜托自己的兄弟当什么“代打家教”也不会牵黄博志和莫晓惠这段让人大跌镜的“孽缘”如今看来，总有些不是滋味。不，他并不是红别人的幸福，只是…只是这幸福的“副产品”让他有儿吃不消罢了。

“喂，你到底给不给啊，大叔？”“副产品”在车窗前三七步一站，掂起白的小手，一副讨债公司上门的架势。

为什么她就不能多一，多一气质，再多一女人味呢？宋朝瞧着莫晓恩，发一声长长的叹息。二十岁的丫，说去谁信啊…大雨说下就下。伴着闪电和雷声，天地顿时模糊一片。

莫晓恩尖叫着跑惠恩堂。背影消失时，一声音清晰的穿透雨幕——

“记得欠我一百块啊，大叔！”

呼——

收好衣服的莫晓恩坐在回廊地板上，巾裹着漉漉的发，觉有狼狈。

雨势缓了下来。细小的珠自屋檐滴下，打碎在回廊外围的木板上，溅起一朵又一朵晶莹的。

在地带的城市里，这样的阵雨十分常见，尤其是到了雨季。来势汹汹，去势也汹汹。从她懂事起就是如此。只是，在小惠被苏曼阿姨带走前，衣服从来都是她们两人一起收。

不知小惠现在在嘛呢？算上时差，好莱坞现在是晚上吧？还是凌晨？信里说，又一电影要杀青了，时间迫，害她不得不睡在片厂。虽然很想念家里那位，可又不能说走就走。呵…莫晓恩不禁笑声来。她可以想象未来夫守在电话机旁一脸怨夫的模样。

有时她真的怀疑，自己和小惠究竟是不是双胞胎？都说双胞胎是命运共同，是对方的分，是彼此的影…可为什么小惠可以把一切到近乎完，而她却不行？念书是如此，追求情和梦想亦是如此。一眨，她们都要二十岁了。

往年这时候，她们会一起庆祝。瞒着师父买一只烧代替糕，或是一整打香代替蜡烛。吃饱喝足，再摸着肚幸福的说一句“生日快乐”然后，她们会挤在一起睡，有时是她爬上小惠的床，有时是小惠爬上她的。裹在同一条被单里，她们说过许多许多的悄悄话，却极少许愿，也从没向谁讨过礼。因为她们是孤儿嘛。

记忆中唯一一次是十五岁那年，小惠啃着指天发愿——如来佛真主保佑，请让我成为世界第一的特效化妆师，阿门…

小惠到了。

她呢？她又了些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