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勉定心神，问：“ 那你，那你，现在想怎么样？ ”

他摇，要哭的神情又回来：“ 我不知。我只是很难过，想找个人说一说。我在街上走，看到你们杂志的牌，就打电话… ”

他伏在桌上，哽咽，委屈凄凉。

我借势起：“ 呃，这样，你———你，你坐一下，我再去叫东西来吃。 ”

只须五步，便是柜台。

一步，两步…全神贯注，要走得从容缓慢，像每一个关节都悬着一柄刀，稍有失误便会血纷飞。

最后一步，我趑趄扑上，一把攫住电话。

啪啪连叉簧，惊惶问“ 小，你们电话怎么不响啊？ ”

小漫不经心：“ 噢，今天我们这一片换号。现在电话都不通。 ”

全鲜血为之一冻。

怎么办？

这时，柜台旁一个男人转过来，递过手机：“ 小，你要有急事，先用吧。 ”

我刚接过，突然肩上搭上一只手。我不由一声惊叫，后退半步。

他的呼直到我脸上来：“ 小，你要吃什么，我来买我来买。 ”急急伸手掏摸“ 我有钱。 ”

小情推荐：“ 薯条好吗？好吗？可乐好吗？ ”

我说：“ 都好都好。 ”

手机男人错愕，继之微笑。

我行尸走般回到桌前。

他看看吃，又抬看看我，脸上畏缩卑微的笑：“ 好香。我两天没吃饭了。 ”

我赶说：“ 那你吃吧。 ”

侧有拖凳的声音。手机男人坐下的同时，眨眨向我示意，年轻朗然的脸孔。

笑容如荒漠甘泉明澈。

看见我托小传过去的纸条，微微一呆。

我双手把汗，却刻意目不旁视。

他若无其事，随手将纸条成一团，在手里。起，招来小结账，轻声细语，连一也不看我，消失在门边，外面是光亮丽的街。

我如坐针毡。

门无声开启，是那手机男人去而复返。而玻璃长墙外，我看见警车，悄悄地，靠近。

我大一气。

说：“ 我报了警，你恨不恨我？ ”

他嘻嘻笑，像吃得饱饱的，百不思恋，天下本无大事：“ 杀人偿命，我知的。你肯听我讲这么多，我已经很激你了，我只有最后一件事… ”

奋勇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