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被人过，也没有过别人吗？”

“没用的，我不会告诉你。我不相信女作家。”

“那算了吧、反正你的恋经验也不会很丰富，”

“为甚么这样说？”

“你是个表面潇洒，内心柔弱的男人。我有说错吗？”

韩纯忆怎么会这样了解他呢；他有尴尬。

“你想再要一杯咖啡吗？”姜言中问。

“好的，我还想谈下去呢。”韩纯忆托着说。

现在坐在诊所里的男人，名叫梁景湖。他的女儿梁舒盈是东区医院的护十，周曼芊在那里待过一段日，跟她是旧同事。几个星期前，这位还有一年便退休的教师穿上死去的太太的裙，打扮成女人在路上徘徊，被警察逮住了。粱舒盈希望周曼芊可以跟他谈谈，她答应了。上一次，梁景湖是和儿一起来的，他甚么也不肯说。今天，他没有预约，自己—个人跑来。

梁景湖哀伤地思念着逝世的太太。那天晚上，他上穿着的裙，还有假发，跟鞋和包都是亡妻的。虽然这法有不可思议，但是，他太思念地了。穿上太太的衣服回去他从前每天送她上班的路上，彷佛也能够唤回那些好的岁月。

“我是不是有病？”梁景湖一边说一边泪。

“不，你没有病。”

“我以后也不会这样了，我不想失去我的儿女。”梁景湖说。

每一个人都会用尽方法去跟自己所的人更接近一些。这位可怜的男教师，穿上亡妻的衣服，让妻在他上复活，那样他便可以再次抚摸她，再次牵着她的手陪她走一遍他们从前常常走的那段路。周曼芊想梦游一回，却比穿上旧情人的衣服要艰难许多。

开车回到家里的时候，已经是夜了，周曼芊脱下大衣，趴在床上，把护照和机票从状边的屉里拿来。明天，她要起程去国罗省参加一个研讨会。刚才跟范玫因吃饭的时候，喝了—酒，她昏昏地睡着了。

她觉得很冷，醒来的时候，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，而是在天台的地上。她手中拿着家里的钥匙，上穿着昨晚临睡时穿着的衣服，左睑伤了，还在淌血。她为甚么会在这里呢？

她跑到大堂找理员。

“周小，早。”理员跟地打招呼。“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见我？”

“是啊！我半夜三多钟巡逻的时候看到你在天台。”

“我在天台甚么？”

理员搔搔，说：“是的，我也奇怪，天气这么冷，你站在那里不怕着凉吗？

但昨天晚上的星星很漂亮，漫天都是。你靠着栏杆，看着天空，我想你是到天台去看星星吧。”

“我的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？”

“当然是睁着的。”

“那谢谢你。”

“周小，你脸上有血。”

周曼芊摸摸自己那张几乎冻僵了的脸，笑着说：“不要。”

不是甚么原因，她梦游了。她半夜里模模糊糊地爬起来，拿了钥匙开门，然后走上天台，在那里看星星。第二天早上，当寒冷的北风把她醒时，她躺在地上，对所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。她和姜言中一起梦游了。就像姜言中六岁邪年一样，她也是去了天台。如果可以，她想再睡一次，再梦游一回，那么，就可以更靠近他一些。

第二天，周曼芊怀着快乐的心情登上飞往罗省的班机，梦游的后遗症，是她着凉了，患上重冒。但她很乐意有这个病。上的冒是梦游的延续，让她还可以沉醉在那唯一一次的梦游襄。

几天之后，她从罗省回来。当她去领回行李的时候，她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行李输送带的旁边。那个背影很熟悉，是他吗？男人回望过来，真的是姜言中。他也看到她了，腼？地跟她了。

“你也是从温哥华回来的吗？”姜言中问。

“不，我是从罗省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