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忆想听听她中的叶永绿。

纪文惠幸福地，说：“我们一起六年了。他对我很好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，他说，他会令我幸福，他一直也有这样。男人在床上说的，不一定是谎言。我觉得自己很幸福。我不知怎样说，总之，我觉得心里有一满满的觉。每天早上张开睛，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好。”纪文惠天真地说。

韩纯忆笑了一下，她面前这个女人，并不知，世界之所以这么好，是因为她有一个不让她听到坏消息的男朋友。

“既然他对你那么好，你们为甚么还不结婚？”

“我想他更疼我。结了婚之后，我怕他会没有现在这么疼我，我是不是很贪婪？有时我也觉得自己很自私。”

“也不是。”不知是不是受了叶永绿的染，连她也想保护这个幸福的小女人。

“韩小，你有男朋友吗？”

韩纯忆微笑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，这是你的私事——”

“没关系。我现在是一个人——”

“你好像对情很没有信心。”

“不，我现在仍然相信情。”

“是不是你遇上了喜的人？”

“他不是我的，但是，他让我相信情——他向我报了佳音。”

纪文惠离开之后，韩纯忆在那里坐了—会。雨停了，她走餐厅。六年前，叶永绿是第一个找她签名的人。当地失望而孤单地坐在版社的摊位时，叶永绿拿看书来，请她签名，说很喜看她的书。他是来向她报佳音的天使。六年后，他再一次向她报佳音，让她重新相信情。他和纪文惠，也是一起六年。世事为甚么总有微妙的巧合？

“韩纯忆。”—个男人叫她。原来是姜言中。

“你为甚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应该是我问你才对，我的办公室就在附近。”

“噢，是的。我刚才跟纪文惠吃饭。”

姜言中吓了一，问：“你没对她些甚么吧？”

“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凶吧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叶永绿也说你人很好。”

“你们很熟的吗？”

“是旧同学。”

“我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。为了令女朋友幸福，努力地不让她知这个世界有多么不完。”

“你觉得真、善、这三样东西应该怎样排列？”

韩纯忆想也不想，便说：“当然是真，善、。”

“我觉得是、善、真。”

“为甚么？”

“真实的东西，有时是很残忍的。”

“你甘心活在一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吗？”韩纯忆反问姜言中。

“我们本来就是活在—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。”

“好了，我不要再听你的理。我的新书销量怎样？”

“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？”

韩纯忆想了一下，说：“好消息。”

“销量非常好，已经登上了畅销书榜第一名，”

“谢谢你。”韩纯忆叫停了一辆计程车，回问姜言中：“那坏消息呢？”

姜言中摇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