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，不顾一切地挤社会里，妄想追求到另一片天空。

然后呢？

履历表满天飞——葛，大学商学系毕业，打字好手，略通英文。

当她的求职信满天落地后，她由母亲朋友的先生所引见的报社里工作，才知这条件满街都是。

社会是个充满信心的好开始，她认识许多人，又借着许多人认识更多人，讲好听，她宛如小溪壑，再也难壑，讲难听就是——她被同合污，不可避免的望豁。

她渐渐明白神生活中看不中用，现代人生活，除了微弱的神呼唤外，还要吃好穿好，还要休闲，还要排场，还要许多不知得有无价值的质享受，反正现代人喜钱买享受。

所以，她必定不快乐，只要想她那微薄的薪，想她微薄的个人力量，还有讲不完、说不尽的望壑，她只有拚命工作、工作、以工作占去所有思想。

她终于明白母亲的话，如果时光倒，她不愿意再一次。这世上绝对有单手征服世界的女人，但不是葛。

“你为什么不嫁呢？以前被休掉的女人没人敢碰，旱死丈夫的妻不敢再嫁，而你呢？为什么留在这里？”老外婆扶起镜说话，她不只一次，简直就是每天反反复覆着嫁不嫁的话题。

“不是我不嫁，婚姻要靠缘分的。”她捺住对老太太解释。

“阿土不错啊，有田有地的，死了太太的男人一定疼小的。”老太太低声叨念，彷佛对自己说话。

“阿妈，阿土伯是老妈的情人，现在人已经作古了？”

“你不是阿？”

“我是阿的女儿，你的孙女——小。”

“小…那她是谁。”

老太太指着在她旁一一叫的小晴。

“她…”

葛索不说了，类似的对白每天发生，老太太和所有老过的人一样，患有些微的老年痴呆症。她不禁想到，五十年后的她，是否和前的老女一相同；剩下的日，除了回忆还是回忆，就像古老唱机反反复覆、低低哑哑地唱着古老曲调。

时光倒…神话，她走着上一代的路，走不好，让下一代学着走。小晴已经十三岁了。

那个似懂非懂又完全不懂的小女儿。

“妈，你逊的，可以说逊呆逊毙了，和你生活这么久，从没看过有叔叔伯伯偷偷摸摸从你卧房跑来过，害得我也跟着逊呆逊毙，逊得拉狗猫都无聊透，你又不是长得everyday，怎么没人把你？”

“什么叫逊呆逊毙？什么叫无聊？什么又叫everyday？”她瞪着小晴看，觉得她好象外国人。

小晴皱眉，嘴里不断嚼着香糖，她看葛也像外国人。

“逊，乃差人一等之意，如果因为呆而差人一等，岂不可怜？如果又因为呆毙，也就是笨死了，岂不可怜到无药可救？这样解释够清楚了吧，还有everyday就是冬瓜茶。”

葛气得？K起腰。

“冬瓜茶？你英文补到哪里去了，明明是每一天的意思，怎么是冬瓜茶？”

小晴由原来倒立贴在墙上的姿势翻下来，直地站在葛面前。

“妈，完了，我和你不能沟通，你从来不看电视。”

葛仔细看清楚小晴，终于发现她像外国人的地方了，她简直就是女嬉打扮！帐蓬大的衬衫反穿，里面罩上一件连她都不敢尝试的小衣，而且仔上坑坑，发左右不齐，她是来自外星的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