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

盟誓？本来就是好的东西。

型海报挂在铜锣湾一间百货公司的外墙上？随风飘扬。

海报上？是云生

写给阿素的信。

素？

你在雨夜来？在雨夜离去。

时日渐远？但是？我说过？如果你想起我？想见我？就到星街这一间餐厅来？我会永远等你。

虽然后园里象征怀念的迷迭香不再盛放？我没有一刻忘记你？没有。

云

生

型海报挂在铜锣湾一间百货公司的外墙？每个经过的人？都会看到？只要你的阿素经过？她也一定会看到。

你和她的盟誓？将会在整个铜锣湾传。

海报挂的第一天？我们的生意立刻好起来？很多情侣专程来寻找阿素和云生。

最兴的要算是惠绚了。

“没想到这宣传手法真的行得通。”惠绚说。

“那就证明盟誓愈来愈少了？所以人们看到会动。”徐铭石说。

这一天？整天在下雨？雨停了？还看不到你要等的人。

星期天？我们忙得不可开。

有顾客问我们？阿素和云生是不是真有其人。

也许？云生和阿素？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差不多打烊的时候？你怒冲冲的来到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你凶地质问我。

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凶。

“那张海报？我看到了？你为什么利用我？”

“我不是利用你？我只是想替你把她找来。”我解释。

“我的事不用你。”你无情的说。

看到你这样保护另一个女人？我反驳你？“她不一定还着你？也许她已经忘了她跟你的盟约？也许她已经上另一个人？也许她已经嫁人了？而且日过得很幸福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不会？难只有你才可以给她幸福吗？你别再自欺欺人。”

“不会的？她不会幸福的。”你凄然说。

“你怎么知她不幸福？男人总是以为？女人离开了他？便得不到幸福。”

“总之我不应该相信你。”

你望也不望我一？拂袖而去。

徐铭石跑过来问我？“什么事？”

我用手抹去角的泪？说？“我有不舒服？我想回 家。”

徐铭石送我到停车场？雨一直没有停。

“我送你回 去吧。”我跟徐铭石说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彷佛看穿了我的心事。

“雨很大呀？我送你吧。”

他替我关上车门说？“我想一个人走走？我明天要到青岛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一个朋友的爸爸在上面开酒店？酒店的窗帘都要给我们设计。”

“是吗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想有眉目才告诉你？让你兴一下。”

“要我去吗？”

“你留在香港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

“什么时候回 来？”

“三 天之后。”

“一路顺风。”我祝福他。

“小心开车？雾很大。”他叮嘱我。

他在汽车的烟雾里离我愈来愈远。

今夜的雾很大？西环最后一间屋隐没在雾中？我在台上遥望你住的单位？什么也看不到？我只知？你大概在那个地方。

我并不稀罕你的？我关起屋里所有的窗帘？把你关在外面。

我伏在抱枕上饮泣？我住的地方？距离你住的地方只有一千公尺？开车只要五 分钟？走路要三 十分钟？但是只要站在台上？我就能看到你屋里的灯光？是天涯？还是咫尺？凌晨四 钟？政文回 来了。

“肚很饿？有什么东西可以吃？”他问我。

我走到厨房？打开冰箱？里面有前天吃剩的白饭。火和是钟女佣买的。

我用火？？葱和两茶匙的虾酱炒了一碗饭给他。

“好香。”他说。

他把那碗饭吃光。

“很好吃？想不到加了虾酱的炒饭是那么好吃的。”

他的嘴角还黏着一粒饭。

“我想搬去住。”我跟他说。

“什么？”他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我把那只碗拿到厨房里洗。

“我无法再留在你边。”我告诉他。

“你是不是上了别人？”他站在厨房外面问我。

我站在洗碗盆前面的一扇窗看着你住的地方。

“他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没有跟其他男人一起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他锲而不舍地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