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回百转，他们又重——了。

邱清智生日的那天，她预先订了一个糕。吃完了主菜，她问他：

“你知那个糕是怎样的吗？”

“是一架飞机？你多半会讽刺一下我当年的梦想。”

“我才没那么差劲。”

服务生捧着一个生日糕经过，是属于另外一桌的，那裹坐着一对男女。

“有人跟你同一天生日呢！”

“她不停的看手表呢。”邱清智说。

“我们的生日糕来了。”范玫因说。

服务生把生日糕放在桌上。糕上面，铺了一层湛蓝的油，椰树的倒影是用黑巧克力的，那一银月是白巧克力。

“那年的梦想？”邱清智说。

“你不是说想去斐济的吗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生日快乐。”烛影中，她俯在邱清智的脸上吻了一下。她在他眸中看到那个年少的自己；有醉，有自怜。

“你知我为甚么要学长笛吗？”她问。然后，她说：“是为了接近一个男人。”

“哪个男人这样幸福？”

“你也认识的。”

“是邵重侠吗？”

“你为甚么会想到是他？”她很诧异。

“上一次，你忽然提起他。”

“他家楼下有一家乐行，我就在那里学长笛，故意找机会接近他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他并没有上我。长笛的故事也完了。”她一边吃糕一边说。

“无论你有多么好，总会有人不你。”邱清智无奈地说；是安自己，也是安她。

“我也不知为甚么会喜他，就像突然着了似的，没法清醒过来。情，有时候是一迷信。”

“我们都是读洋书的人呀！为甚么会迷信呢？”

“迷信和学识一也没关系。在你之后，我有一个男朋友。一天，我看见他买了一条烧，我以为是给我吃的，原来他准备去拜神。他是念生化学的呢！”她说着说着大笑起来“我是因为那条烧而跟他分手的。我不能忍受我的男人是个会去拜神的男人！可是，现在我倒觉得没有甚么大不了。我何尝不迷信？我甚至甘愿化成—条烧供奉我的那个人！只要他喜！”

“情并不迷信，而是我们迷信情。”邱清智说。

“破除迷信的过程，是漫长而痛苦的。”

“所以，最好不要再迷信。”

“知了。”她用力地，说：“去喝咖啡好吗？去上次那一家Starbucks，我要喝野莓味的Fra uccino。』

“又是野莓味？”

“是的，是wildberry，我迷恋所有wild的东西。因为现实中的自己并不wild，我曾经以为自己很wild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