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很短？”

“不短。”他说。

她叹了气，略带遗憾的说：“三十九寸半，是太短了。”然后，她坐起来，用两条缠着他，笑嘻嘻的咬他的耳朵。

郭宏川没说谎，脚大的人真是比较懒惰。住来之后，他从不帮忙家务。她抹地的时候，他唯一的事情，便是把双脚提起，然后继续玩电脑。他的钱都是用来买照相机和杂志的。虽然天天在家里穿着夹脚拖鞋，他却一也不脚踏实地，一直甘心情愿当摄影助理，每星期到专去教一课摄影。

“问题不是他吃了我的饼，而是他令我太失望了。”她跟徐洁圆说。

十一半了，Starbucks里的店员排成一列，同声喊：“LastOrder！”

“走吧，LastOrder了。”王亮怡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惆怅地站起来。

郭宏川还没有回来，她蜷缩在床上，很难描绘那淡漠。你本来很一个人，可是，当所有的失望累积到了一个临界，连也再提不劲了。

郭宏川回来了，她假装睡着。他一如以往，总是许多声音，不在乎会不会把她吵醒。

终于，他爬到床上，背对着她睡了，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话。

后来有一天晚上，王亮怡去参加中学同学会的聚餐，符杰豪喝了酒之后，谈阔论，不断批评大学生的质素。她沉不住气，说：

“不是所有大学生都是这样的。”

符杰豪指着她，问：“亮怡，你一个月赚多少钱？”然后，带着嘲笑的光，他说：“还不到一万五吧？我店里的店员，只要勤力一，每个月也不止赚这个数目呢！”

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理想的！”她恨恨地说。

她生徐洁圆的气，一定是徐洁圆告诉符杰豪她每个月赚多少钱的。她生符杰豪的气，他是个自卑又自大的可怜虫。她生自己的气，也生郭宏川的气，他为什么不长一，为她挣一面？

她憋着一肚气回到家里。门打开了，她看见郭宏川正在把玩一新买的照相机。

“你又买照相机？”

郭宏川兴奋地说：“这VoigtlanderBe a-T是老牌德国相机，刚刚给日本公司收购了。你看它的机和手工多巧！”

“多少钱？”她压抑住怒火问。

“才六千块。”

“那差不多是我半个月的薪，你真会钱！”

“是有所值的。它还可以Leica的M型相机镜呢。”

王亮怡一声不响地把他那个黑尼龙行

李箱扔来，冲睡房，打开屉，把郭宏川的衣服，还有内衣，统统扔箱里。然后，她跑浴室，把所有他的东西都摔到那个箱里：他的巾、他的牙刷、他的剃须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