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可以欺负你？”

她噗哧一笑，说：“你赚钱很辛苦的，不要钱了，这辆车也不便宜。”

“你说话的语气已经像老师了。”他朝她微笑。

她在一所男校教英文，王亮怡在杂志社当编辑，几年里换了几家杂志社，工作不算如意。

符杰豪现在已经是时装店的分区经理，他的工作愈来愈忙，应酬也愈来愈多。

那个星期天的下午，徐洁圆来到他的公寓，他还在床上睡觉。她溜他的被窝里搔他的胳肢窝，说：

“还不起床？”

他一边笑一边说：“昨天晚上打麻将打到三钟，很累呢。”

她把鼻凑到他发上，嗅到一难闻的

烟味，咕哝着：“又是跟那些分区经理一起吗？”

“我摸了一铺双辣！”他兴奋地说。

她一雾：“什么是双辣？”

“总之是赢！”他抱着她，说：“我要送一份礼给你。”

她搂住他的脖，说：“你就是我的礼，我什么也不要。”

“你毕业的那天，我不是说过要买房给你的吗？”他从屉里拿一份银行的结单给她看，说：“我已经储够首期了，明天开始，我们去找房。”

那一刻，她以为人生的幸福也不过如此。

可是，在梦想快要实现的时刻，她才惊觉前人已经改变了许多，仿佛是她不认识的。

从找房那天开始，他们已经不知吵过多少遍了。她希望房不要太贵，宁愿地方小一，负担没那么沉重。然而，符杰豪却总想买半山区的房，虽然他里不说，她知他想住到半山，因为他有些同行也住半山，而她和符杰豪的同学之中，虽然也有人买了房，却还没一个买得起半山的房。

后来有一天晚上，他们中学同学会聚餐，符杰豪喝了几杯红酒之后，开始谈阔论：

“我手下有好几个大学生，连英文都不行呢！香港教育制度不知怎么搞的，了纳税人那么多钱，却为社会制造一批三人才。我老板只读过几年书，拍他的，全是大学生。那些所谓大学毕业的女生，还不是要跟男人上床来向上爬？我在这一行看得太多了。”

王亮怡首先沉不住气，说：“不是所有大学生都是这样的。”

他指着王亮怡，问：“亮怡，你一个月赚多少钱？”

王亮怡板着脸，没有回答。

符杰豪说：“还不到一万五吧。”

王亮怡瞅了徐洁圆一，她知是徐洁圆说的。徐洁圆难堪地低着。

符杰豪继续说：“我店里的店员，只要勤力一，每个月也不止赚这个数目呢！”

“符杰豪，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理想的。”王亮怡说。

符杰豪咯咯地笑了：“难卖衣服的人就没有理想吗？我不是批评你，我只是觉得香港的教育制度太失败了。”

王亮怡白他一：“你别忘了你女朋友也是教师，你批评香港的教育制度，不就是批评她吗？”

“所以我常常叫她不要教书，开补习社不是更好吗？没那么辛苦，钱又赚得多。”

符杰豪拖着徐洁圆的手离开酒店的时候，她一直低着，里溢满泪，她觉得太羞耻了。

“你为什么哭？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他张地问。